舒卷清风入,心知景光新。
已是子时,刘昊看着眼前堆叠的奏折,终于是再忍不住困意,伏倒在了笔墨之中。
李呈见书房灯火通明,不自觉便也走近了刘昊身旁,只见他伏倒在桌前,手里却依旧不忘抓着奏折。
轻轻将奏折取出,这才发现并不是其他人的字迹,正是陛下本人的字迹,起承转合间写着四个大字——“醴城衣食”,李呈稍稍摇头却也还是打开了奏折认真读了起来。
奏折之中并没有李呈所想象的那样只是上次自己许诺给刘昊的玩乐,虽然磕磕绊绊写的断断续续,也算不得可以推行的规划。
但奏折之中事无巨细写满了醴城的特色之物,不仅如此也写好了该由何人负责将这些货物带回京师,写好了这些货物从一道道关卡通过时该盖上的核印,这分明就是货物的流通和经济的发展。
自己这么多年只顾着强加自己的想法给这个稚子,但其实他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只顾自己玩乐的小孩了,“陛下!这么多年了,呈或许早该放手了!”
原本以为此生再无与芊芊相守的机会,也以为自己作为一个阉人再无血脉可言,可是我与芊芊却还有夭夭,夭夭虽然野蛮生长,有些不守规矩,但绝对是个正直机敏之人,呈此生已再无遗憾了。
李呈跪在书案前,重新拿出一本未写的奏折,题上“醴城商贸”,对照刘昊所写的醴城点滴,慢慢将他奏折的内容事无巨细的重新列举了一番。
写完这一切已是快要天明,李呈将奏折放在刘昊手边,便也转身离开了,陛下,今天的早朝你便自己一个人去吧!臣该退了!
——
幸将新礼乐,福乐太平生。
夭夭一身新衣,额间点红,喜笑颜开间将桌面之上的月饼递予陈芊,陈芊接过月饼也是笑得牙不见眼,李呈轻咳几声无人搭理便也眼巴巴看着桌上的月饼好像有些可怜。
陈芊这才和夭夭对视一眼,笑意更是收也收不住,夭夭拿起月饼递给李呈,这也才见李呈一番兴喜认真的点了点头,夭夭便也自顾自拿上一块。
周围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夭夭抬头望月,月光满盈,这时一个小贩送来了三只好看的花灯,其中一只还是玉兔模样,“打扰了!那边有位公子说将这花灯送给三位,可以去河边祈福。”
小贩退离,夭夭顺眼望去只见顾辰一身青衣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看向自己,这也就见陈芊与李呈对视一眼,李呈慢悠悠说道:“这花灯啊!都是你们这些小辈喜欢的,夭夭啊!你去放花灯祈福吧!我们俩的也一起放。”
“好!”夭夭没有扭捏,抱着花灯便也奔向了灯火阑珊处的顾辰。
“这位公子你送的花灯很好看,我们一起放花灯吧!”夭夭总是这样明艳大胆,顾辰便也从身后又拿出了一只兔子花灯,“好啊!这位小姐生的好看,顾某求之不得。”
满月之下成双成对的花灯慢慢飘远,顾辰与夭夭也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