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于安城中街道上还没有几个行人,众人都知,长公主即将回国,可一个被皇帝宠的无法无天的女儿,又有谁真心尊敬呢?
阿芸坐在车外与车夫聊天,车内却并无徐妤舒。
临近城门,守卫大呵道:“马车中是何人?还不速速下车。”
阿云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说了一句“请您稍等。”便急忙掀帘进去,不一会儿,车内递出一个水头极佳的白玉手镯“本宫乃是隅安公主,何人如此大胆?”
那守卫知道这位的暴脾气,所以不辨真假,但瞧着这镯子也非凡品,双腿不禁打起了颤“原是公主殿下,恕下官无礼了,公主殿下请进。”他连忙转头对后边的小兵说“快快快,快开门,迎公主殿下回城。”
刚进城门不到片刻,四处无数个箭朝小小的马车射来,侍卫们惊慌失措,阿芸和阿菱一个拿桌子一个拿软剑挡在面前,身后两侧就算射进来的箭对人也不会造成多大伤害。
片刻后,这场箭雨似乎停了,她二人却没有立刻下车,阿菱拔起嵌入木桌里的一支箭仔细瞧了瞧“无毒,应该又是哪位皇子殿下,想让咱们长个记性。”“公主果然神机妙算,那就将计就计呗。”
此刻,东篱皇宫金碧辉煌徐妤舒依在皇帝身边:“父皇,你想不想隅安呀?”此刻的徐妤舒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无辜又可怜,眼睛眨呀眨,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孝明帝也忙哄到:“隅安不哭,父皇依然是十分想念你的,你走的这些年,父皇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父皇可怎么跟你母妃交代呀?”
徐妤舒听到这话,多大的眼泪也忍不住滚了下来,埋在孝明帝的肩头不断啜泣。
远远望去,真是父慈子孝的场面,可当年南陌使臣索要的时候,这亲爱的父亲可是毫不犹豫地将怀里这个最爱女儿送了出去,明知公主处境一定比皇子更难,孝明皇一本正经地说:“隅安,父皇自是舍不得你的,可皇室子嗣凋零,你二弟自幼便身体不好,怕是有去无回,你四弟性子太过顽固,父皇也无可奈何…为了东篱的江山,只能委屈你了。”
这些年孝明帝碍于贤妃母家逐渐势大,表现对她更加看重,南陌国君对一个公主为质都没有提出异议。
正想着,未见人一道声音便传入室内“父皇,隅安犯了欺君之罪,该当何处?”他那体弱多病的二弟徐瑾瑜未经传报就闯入殿内,他身后四个侍卫押着发迹凌乱的二人,阿芸的胳膊上一道口子正往不断外渗血。
“阿芸!”徐妤舒见狼狈的二人立刻跑了下去一脸悲愤地跪在殿中“父皇,女儿不知怎的,二皇子为何要伤害女儿的人?请父皇做主。”
孝明帝见此情景,严厉的看向二儿子:“徐瑾瑜,你好大的胆子,当众伤人,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徐瑾瑜见此情景急忙指着徐妤舒辩解:“父皇,是她欺君,我本想提前去迎一下皇姐,却不曾想马车中的却并不是她。”
“糊涂!”孝明帝望着他身后略显凌乱的二人斥责道:“你就是这么去迎你皇姐的?放肆无礼,该让淑妃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父皇,我…”孝明帝打断徐瑾瑜的话“回去禁足三个月,哪都别去。”
徐瑾瑜看了看殿中场景便只应了一声“儿臣遵旨。”他本想着徐妤舒离国这么多年定长的心无谋略,愚蠢不堪,却不曾想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今日栽在她手里了,只能偃旗息鼓吃了这个闷亏。
徐妤舒只觉得好笑,孝明帝的人遍布余安城会不知道,二皇子的心思吗?伤害手足被他说成放肆无礼真有意思,但她还是开口了:“父皇二弟定然是无意的,您不要与他生气了。”
“隅安,你也不必再说,君无戏言,他的规矩确实该好好学一学。”孝明帝的声音义不容辞。
徐妤舒的目的达到了,也就跟着二皇子一起退出了殿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