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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宫

关于女配有点be 满味 7760 2024-11-12 18:14

  御书房。

  龙十三单膝跪在地上向皇帝汇报近来合欢殿发生的事。

  说到林玉姻看见那叫蛋糕的东西,心情不是很好时,周骁批奏折的动作一顿,垂下的黑眸中泛起了几分复杂。

  盛安也发现了林玉姻的不同,并不像是失忆,而是像换了一个人。

  昨晚更是做出那大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蛋糕,心中又确定了几分。

  皇帝的模样,显然早已察觉,怪不得当初皇帝对林玉姻避之不及,而今却对她情根深重,连后宫都不去了。

  “你也看出来了。”

  皇帝声音冷不丁响起。

  盛安忙跪到地上道:“奴才愚顿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周骁:“朕又没说要罚你,怕什么?”

  “奴才愚钝,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林玉姻是朝中尚书之女,太后亲侄女,若是传出这个林玉姻并非真正的林玉姻,以林家和太后宠爱林玉姻那劲,定是接受不了的。

  若传出天下,百姓不得以为林玉姻是什么妖孽,要将她处死。

  皇帝定不会让此事传出去,伴君如伴虎,盛安岂敢承认?

  这边林玉姻刚从太后的慈宁宫回来,便撞见了一群浩浩荡荡的宫人。

  丽妃在宫人前面,身着一身紫色的束腰流金宫裙,乌发上斜了八宝簪,金步摇,眉间一点梅花钿,长眉间透着一股冷傲,雅步款款,远远看去像是一朵只可远观的人间富贵花。

  而丽妃看见林玉姻的瞬间,一改刚刚的贵女之气,化身小迷妹拿着小罗扇跑过来,后面一群宫人也紧紧跟着,飘荡的彩色衣袂似花蝴蝶飞来。

  林玉姻抽了抽嘴角,这女人前后反差也太大了点。

  郑悦丽昨夜睡下,宫人来说合欢殿那边送来了东西。

  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糕点,吃起来味道着实好,甜而不腻,有一股子奶香味儿,正对她口味。

  现在便是想着去合欢殿要厨子,倒没想到现在将人碰到了,

  “姐姐!”

  丽妃娇娇的声音有点小激动。

  林玉姻伸手打了个哈欠,懒懒回了声:“悦丽。”

  丽妃方才挽上林玉姻的手,不远处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生生断了郑悦丽到口边的话。

  郑悦丽敛了神色,拉着林玉姻转身。

  林玉姻大概瞧清了那朗笑之人是那蒙国王子库斯,想到近来听宫人的八卦,一双困意迷蒙的琉璃眸清了清,步子与郑悦丽齐上,小声道:

  “你和蒙国王子到底怎么回事?”

  郑悦丽压低声音:“到合欢殿再与姐姐细说。”

  原来蒙国今年派了两个王子出使大周,目的是来挑选,王子库勒打算与方大将军的女儿方素月联亲,而库斯心悦郑悦丽。

  古往今来常有帝王将自己的宫妃送与他国进行联姻的先例,虽然大周开国以来没有送妃子去联过姻,但是郑悦丽还是担心。

  蒙国对已婚女子是兄终弟及,父死子继制,若喜欢别人的妻儿,也可与她丈夫比试,谁赢了女人就是谁的。

  野蛮奔放制度,让这蒙国王子毫不掩饰自己对郑悦丽的喜爱之情。

  郑悦丽瞧不上那鸟不拉屎的蒙国,听说缺水又缺粮,那库斯还是个野蛮人!

  而库斯想向皇帝求娶郑悦丽,但郑悦丽乃是太尉之女,入宫是对皇室与郑家最好的,所以库斯的成功率不高。

  但郑家还是提心吊胆,朝堂上旁敲侧击皇帝的想法。

  毕竟皇帝如今羽翼已丰,郑悦丽并不得宠,蒙国虽是穷山恶水,但他们的民族极为好斗,且善骑射,一个宫妃,就能牢固这支悍军,皇帝万一考虑了呢。

  这让郑悦丽很烦恼,她生来金枝玉叶,在那穷乡僻壤的蒙国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一个问题,看见那个破王子就讨厌。

  林玉姻轻叹口气,答应她,找机会探探周骁的口风,若周骁真想送她去联姻,一定给她求求情。

  郑悦丽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蛋糕配方回自己的宫里。

  秋风咧咧,院中海棠花红得绚烂,随着风铺满一地,一旁的蓝冰玫瑰摇曳生姿,与地上鲜艳的海棠花形成夺目景像。

  林玉姻提着小木勺给阶上的盆栽浇水,宫女小丹在一旁修剪花枝,小金子则给花花草草上肥。

  用完晚膳,林玉姻在院中散步消食,而后窝在树下的小软榻上望着天上晚霞。

  橙红色的天边,整齐的排列了两个雁阵,雁鸣轻亮,此情此景让林玉姻起了几分伤感,大雁南飞,大雁都回去了,她突然就想家了。

  周骁进来便看见林玉姻披了件粉色单衣,懒懒躺在黄花梨木摇椅上,呆呆望着天上南归的雁群,玉面带愁,周骁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的心不在这里,她想回去了。

  阔步来到那软塌旁,林玉姻的小身子覆上了一片阴影,回过神来便见男人低头看着她。

  “用晚膳了吗?”

  她轻声问。

  周骁低低应了声:“嗯。”

  一手轻撩深蓝色衣袍便坐到她身侧,一手自然而然的揽过那细软的腰肢。

  林玉姻脑袋依靠在男人肩膀上,娥眉间淡淡的愁云散了些许,静静的享受着二人时光。

  周骁目光放在即将消失在琉璃瓦后的雁阵上。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享受两人短暂的时光,他想要的是她陪他在这红墙绿瓦中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他想要她一辈子留在大周,留在他身边。

  “想家了?”

  林玉姻并未发现不对劲,懒洋洋回答道:“自然是想家了。”

  雁阵已彻底消失在琉璃瓦后,周骁收回目光,把人从肩上揽入怀中,头枕在那抹香颈上。

  “这里不好吗,为什么想回去?”

  林玉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秀眉微蹙,只是不等她回答,男人又自顾说道:

  “你想回去,朕也不会放你回去的。”

  林玉姻小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周骁,见到了那双幽深的眸中泛着霸道的偏执。

  林玉姻靠近周骁,吻了吻他冰凉的唇角。含满笑意的琉璃眸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有点戏谑,说:“怎么那么霸道,家都不让我回?”

  周骁不答,扣住她的后脑勺,细密吻便落了下来,冰凉的唇也变得炙热,那吻似带着几分惩罚说不上温柔。

  林玉姻感受到他的焦躁不悦,素手勾上男人脖子,依着他,生涩的回应,小小的身子被裹在他精壮胸前,接受了他越发狂热的深吻。

  直到胸腔的空气快没了,窒息了,周骁才把人放开。

  她软软的摊在男人怀里,双颊酡红,琉璃眸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红唇潋滟,娇艳的容颜像是春桃般诱人。

  周骁一字一顿的回答:“朕不会让你回去的。”

  周骁的眼里认真到极致,若是回林家,他不会是这样神情。

  林玉姻心头一跳,她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很是犀利,让她不是原主这个秘密无处遁形。

  她眼神不住闪躲到地上的海棠花,努力镇定道:“你怎么了?”

  周骁只是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不用紧张,我会等你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周骁为了让林玉姻开心点,特意将人带出了宫,带她熟悉这里的一切。

  两人来到一座酒楼上,繁华的大街,张灯结彩,在高处看像一条璀璨的眺望不到尽头的彩河。

  宝马香车如织,小贩叫卖不绝,穿红着绿的姑娘,风流公子哥,身后跟着侍卫丫鬟的夫人,打闹的孩童。

  成排的酒肆茶楼饭馆,胭脂摊、点心铺、首饰店……

  中秋将至,街上卖各种花灯的颇多,让街道比往常更亮堂,也更为热闹。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原来这便是大周的皇城,热闹喧嚣繁华。

  这是林玉姻第一次出宫,看见繁华的夜市忍不住惊叹道:“好热闹啊。”

  小姑娘漂亮的琉璃眸亮晶晶看着人潮汹涌的街,周骁知道她是喜欢的,便揽着她用轻功离开高处。

  林玉姻迫不及待拉着他挤入人潮。

  许多姑娘在挑选花灯,想要为亲人或者心上人祈福,顽皮的孩童脸戴小动物的面具,手中拿着糖人,被大人牵着逛街,温馨极了。

  林玉姻拉着周骁转到了卖糖人的小摊前,卖糖人的不是老人家,而是一个不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嘴巴又甜又快,见到两人热情道:“郎君夫人买个糖人吧,糖人甜而不腻,吃了称心如意!”

  林玉姻馋糖人的味道,只是自己出来时,身上没有带钱。

  她小手扯扯男人的袖子,朝他眨眨眼,小声道:“买糖人。”

  换来小少年爽朗一笑:“郎君就给夫人买个糖人吧,更添恩爱,甜甜美美。”

  周骁满眼宠溺的看着自家小馋猫,顺着少年的话说:“好好好,喜欢哪个,为夫给你买。”

  林玉姻暗暗狠掐了一把他的软肉。

  林玉姻不看他揶揄的笑,欢喜的对小少年道:“那我要一个松鼠,兔子,狐狸,月牙儿糖人!”

  摊上没有松鼠模样的,小男孩着手现勾糖做画,:“好嘞,郎君,夫人稍等。”

  林玉姻点点头,然后看见身旁的男人脸色有点不自在,林玉姻狐疑靠近他,小声问:“怎么了?”

  周骁低头在她耳边的回答:“为夫也忘带银子了。”

  林玉姻脸上的笑僵了僵,看了眼少年手中快做好的松鼠:“呵呵,你是认真的吗?!”

  周骁险些笑出声:“跟夫人开个玩笑。”

  气的林玉姻想揍他一顿,小拳头已经握起,周骁结结实实的把那小拳头包入掌心,捏了捏,让她消消气,然后将钱递给男孩,打包好的糖人递给林玉姻。

  林玉姻看见吃的忘了生气,喜滋滋接过来,掏出松鼠模样的就开始啃。

  两人继续逛街,周骁唇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林玉姻啃着松鼠耳朵将纸包递给男人,含糊的说道:“这糖人好好吃,果真甜而不腻,你要不要吃?”

  周骁低下眼帘,看着林玉姻乖巧的小脸,飞快的啃上她手里的糖人。

  林玉姻看着低在面前的脑袋,气呼呼的说:“你干嘛吃我的松鼠!”

  周骁咬了一个松鼠耳朵,眼含戏谑:“就想吃你的,不可以?”

  林玉姻皱了皱小鼻子,傲娇的轻哼了声:“不可以。”

  周骁:“那还你咯。”

  林玉姻抬眼:“你怎么……”

  还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吃入腹中。

  甜腻的糖溢满两人的口中,周骁把快融没了的糖留在那小口中。

  林玉姻朱唇湿红,颊泛粉樱,漂亮的琉璃眸瞪的滚圆,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周围都是行人,林玉姻臊的慌,拉着男人急急忙忙离开这里。

  周骁不慌不忙道:“夫人不必害羞,这叫夫妻恩爱。”

  林玉姻:“你闭嘴!”

  嘴是这样硬,脸上是那样羞恼,心里却是泛起一阵阵甜蜜。

  走着走着林玉姻就发现周围姑娘们热切又羞怯的目光投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周骁模样本就俊美非凡,此时身着一身便装,既儒雅随和又在宫规森严的皇宫长大,气质这一块实在是无人能及。

  也因如此,姑娘们只能含羞偷看,何况他身旁还有一个堪比天上瑶池仙的美人……

  林玉姻注意到各位姑娘的目光,周骁自然也注意到周围男人们惊艳的神色。

  周骁揽过林玉姻柔软的小蛮腰无声宣誓主权。

  是他疏忽了,以往出宫要么就是微服私访处理事情,要么就是声势浩大的出来,他坐在王辇中,所到之处百姓一片匍匐。

  今日带林玉姻出宫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忘记遮掩两人容貌。

  周骁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卖面具的小贩面前,林玉姻想,是该遮掩一下两人的模样,毕竟这里是盛京,王孙贵族太多,容易碰到他们。

  林玉姻认认真真挑了一个兔子面具,兔子眼尾鼻子勾画红色纹路,精美灵动,面具设计正好盖住鼻子的长度,方便她呼吸和吃东西。

  ,她满意的戴上,然后扭头对周骁咧嘴笑道:

  “这个怎么样!”

  她戴着兔子面具,亮晶晶的琉璃眸弯弯看着他,露在外面红唇娇艳,上扬着,娇俏可人。

  “好看。”

  林玉姻喜滋滋的转回去,继续挑面具,她说:“那我给你也挑一个。”

  周骁看着半个身子都探进面具堆的姑娘,宠溺道:“好。”

  挑着没多久,林玉姻就眼前一亮:“找到了!”

  她手拿了个面具藏在身后,然后迅速的踮起脚尖把面具戴到男人脸上,做完后一脸坏笑的问:“喜欢吗?”

  “啊,娘亲,快瞧,哪儿有个猪呢!”

  一道小孩子的声音激动的响起,林玉姻看见了隔壁花灯摊牵着妇人衣袖的男孩,他目光没有一点恶意嘲笑,只是惊奇和高兴。

  那妇人听到孩子这样说旁边那打扮的非富即贵的人,忙捂住孩子的嘴巴,道歉:“郎君夫人莫怪,孩子是无心之言。”

  然后喝斥孩子:“快些给郎君和夫人道歉!”

  孩子被娘亲吓住,扁扁小嘴想哭,妇人语气缓和了些,认真道:“娘亲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小孩眼里泡着欲落不落的泪,没哭出来,想了想,对周骁和林玉姻道:“夫人,郎君,对不起,土根儿不是笑话你们的,土根儿只是,只是……”

  到底年纪小,只是看见有人戴了猪脸面具新奇罢了。

  林玉姻和周骁几乎同时出声:

  “没关系。”

  “无妨。”

  相看一眼,林玉姻看着男人被猪面具盖着的脸,笑的肩膀不停的抖着。

  妇人已经买完了花灯,见两人没把孩子的话放心上,再次表达抱歉,便想离开。

  孩子却扯着娘亲的衣服,小心翼翼道:“娘亲,孩儿,孩儿也想要一个面具……”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乎听不见。

  母子装扮的很朴素,脸色饥黄,妇人听到孩子的话第一反应是拒绝的神色,看的出来是因为生活拮据。

  林玉姻看着小孩失望的小脸,但他选择懂事的点点头,随娘亲离开。

  林玉姻忍不住喊住他:“等等。”

  母子回过头,林玉姻上前拉过小孩的手回到面具摊。

  “姐姐瞧土根儿乖,想送个面具给土根儿,去挑个喜欢的吧。”

  妇人忙谢绝林玉姻的好意“夫人不必破费,孩子只是随口一说。”

  土根儿为难,要面具还是听娘亲的话,犹豫两下,他再次懂事的把目光从密密麻麻的面具上收回来。

  林玉姻道:“这样吧,土根儿跟姐姐交换,回答姐姐一个问题,姐姐送你一个面具当礼物,怎么样?”

  妇人还想说什么,林玉姻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对土根儿说:“姐姐想知道你为什么叫土根儿?”

  土根儿揪揪衣角,黑溜溜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回答:“因为娘亲说,名字不好听好养活。”

  林玉姻以前听过有老人这样说过,她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好,去挑选你的奖励吧。”

  土根儿眼睛亮亮的,狠狠点头,去挑面具。

  孩子开心的模样,妇人不由得眼睛一酸,心中虽不好意思,却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孩子过的太苦,难得如此高兴。

  林玉姻看着妇人,按理说,住在盛京的百姓,不会过的那么苦才对,难道家里遇到什么变故,她跟妇人谈了起来。

  原来妇人六年前被父母遣嫁给刘家大郎,夫家虽不是很富裕,但也衣食无忧,第二年她便生下了土根儿,一家人也算和和美美。

  只是去年丈夫战死,官府只给了十五两的抚恤金,刘父刘母知道儿子故去,整日以泪洗面,双双病倒,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她今夜便是买花灯给老人祈福去病……

  妇人和土根儿走后,林玉姻想问周骁抚恤金是不是有点少,但是想到大周如此多的军队,还要发官员的俸禄,修驰道,水库,赈灾……

  她在心中叹息,国库主要靠税收民脂民膏,进贡,朝廷专卖品,盐,茶,铁等维持,增加税收只会让更多百姓遭殃。

  她在心中叹气,最后什么也没说,买了两盏花灯便和他继续走。

  周骁知她心中所想,见她迟迟未出声,问道:“为何不叫朕提高抚恤金?”

  林玉姻看着前面的车水马龙,缓缓道:“我只是知道,即使是皇帝也救不了所有人。你能让大周安全太平,百姓们不流离失所,不受战乱之苦,不必易子而食,已是不易。”

  周骁摸摸她柔软的发顶,道:“我会让大周更繁荣昌盛的,你信吗?”

  林玉姻看着面具后那双认真的眼睛,“我相信,因为怀瑰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君王。”

  “阿弥陀佛。”

  一道苍老慈和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老人和尚出现在灯火下,身披褪色的僧衣,脚上穿着粗糙的草鞋,白色的长眉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柔和,宽厚,悲悯的看着林玉姻。

  林玉姻见他看着自己,礼貌的回了一个佛礼。

  周骁不信鬼神,但是林玉姻不是从前的林玉姻,他并不想让林玉姻出现在任何异士面前。

  正欲带她离开,老僧上前道:“施主留步。”

  林玉姻:“师傅可有什么事?”

  “老衲观施主面相,携福而至,不得善终,可悲啊,可悲。”

  周骁本该发怒,现在却是心头莫名一痛,拉紧了林玉姻的手,冷冷看着老僧,威压道:

  “放肆!”

  林玉姻被男人强拉着在人群里消失。

  老僧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背后传来:“施主,欲化此劫,远离权贵,切记,切记啊。”清晰如耳语。

  周骁听后却是松了口气,林玉姻本就是尚书嫡女,自出生就在权贵之家,什么远离权贵,分明是骗术。

  两人放完祈福的花灯,已是深夜,街上的行人已所剩无几。

  林玉姻也有些困倦了,周骁在她面前弯下身躯,示意她上去。

  林玉姻累了,也没客气,扑到他宽阔温暖的背上,周骁将她稳稳的背起,走过层层叠叠的灯光,林玉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里安心极了。

  周骁忽而问她:“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林玉姻下巴搁他后脖上,说:“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周骁:“朕许的愿是林玉姻永远留在大周,呆在朕身边。”

  林玉姻掐上他的肉,咬牙切齿:“你真坏,居然不让我回家!”

  “林玉姻,你个没良心的,偷了朕的心,居然还想跑!”

  而不远处的酒楼上,黑袍少年看着那拌嘴的两人,他的面容隐藏在漆黑的袍中,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似含委屈,只听见他喃喃喊道:“姐姐……”

  少年看了好一会,直至那俩人消失在长街,瑰红的唇紧抿,吩咐道:“走。”

  少年身后一个布衣装扮的人抱拳,应道:“是。”

  抬脸,赫然便是那卖糖人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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