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洗脑
楚逸辰才打理完河北的事,苏流萤找到他,楚逸辰正在自己房中写奏章。
见苏流萤进来,起身相迎。他道:“惠妃娘娘找小王可是有什么事?”
苏流萤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辰王爷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叫名字就好。”
楚逸辰笑道:“贵妃名讳岂敢乱叫,那就趁皇兄不在,偷偷叫一下吧。萤儿,你也别跟我客气了,皇上被楚天战污蔑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见楚逸辰知情,她也就省得解释了,道:“你在外面人脉广阔,还请帮皇上平息了这件事。”
楚逸辰点点头,他虽然想和楚龙炎抢女人,可他并不想和楚龙炎抢天下。
苏流萤将事情告诉了楚龙炎,楚龙炎思索了片刻,道:“摄政王不会只就宣扬朕的负面形象,一定还会做点别的什么事。朕得派人留意他。”
才过了不到半月,皇宫里突然得到消息,摄政王被人暗杀,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白芷在宫中溜达了一圈,见不少官员都在议论纷纷。趴在旁边偷听后,将大臣们的话传给了苏流萤。
白芷:“看吧,楚天战自导自演,那些迂腐愚蠢的大臣现在都私下认为,是皇上想要斩草除根了,把威胁到他皇位的人一个个拔除,现在宫中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楚天战。也不知道是把自己刺成什么样了,传得这么厉害。”
朝堂上,楚龙炎下了一道圣旨,立刻派人马带着御医去接楚天战回宫,宫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才能保住摄政王的命。
圣旨才颁布下去,刘鹏的家人正对楚龙炎赐死儿子的事怀恨在心,刘老爷摸着下巴那一捋焦虑地快要掉光的山羊胡,说:“这正是对付那小子的好时机,虽然不能为儿子报仇,拉下一截他的名声也是好的。”
先前已经接到楚天战计谋的刘家人,在京城开始宣扬“皇帝派人刺杀摄政王不成,又派人以接他回宫为由,想在路上再次暗杀。”
楚龙炎从楚逸辰处得知,宫里宫外已将他想要暗杀摄政王的谣言传开了,正不知如何是好。
苏流萤:“皇上,辰王爷已经暗中拦截了送往宫中的所有信件,慕容兰还不知道楚天战受伤究竟是真是假呢。我自有办法。白芷,你帮我传点消息出去。”
白芷和秀儿还有漪澜殿的太监,到后宫中偷偷传谣言,这是苏流萤想到的。
“听说摄政王殿下被伤的不轻,大夫都说快没救了,也就几日光景了吧。看来摄政王只有亡故他乡了,尸骨也只有马车运回来吧。一代贤臣就这样陨落,真是可惜了。”
不到一天时间,慕容兰已经听到青宁说楚天战就快不行了,可是楚天战一封信都没派人送来,她觉得可能是真的连写信的精力都没有了。
苏流萤来到她殿中,故作同情地说:“我听说摄政王被刺客伤到了,也不知道伤势如何了。摄政王对兰婕妤有养育之恩,兰婕妤作为女儿,要是想去看看父亲,皇上应该也会理解吧。“
慕容兰心里想的是,要是楚天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在宫中也无后盾,以后怕是要被苏流萤和索亚吃得死死的,再无翻身之地。眼下应当亲自去问问楚天战,手里是不是还捏着其他王牌,他死了以后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去投靠投靠。
慕容兰来到御书房,刘公公让她进去了。
楚龙炎已经等她很久了,平时御书房都拒绝妃嫔来了打扰,难得放进来一个人。
慕容兰:“皇上,我爹身受重伤,宫里谣言纷飞,恳请皇上让我去见见他。臣妾怕以后就见不到爹爹了。”
楚龙炎假意思考了一会儿,舒了一口气:“好吧,朕多派殿人手保卫你的安全,刘员外和你一起去,你们即刻启程去接摄政王回宫吧。”
让楚天战的养女去接总好过自己直接派人去接吧。大臣说他要弑杀皇叔,他就让慕容兰和刘家人去。这样,出了岔子也得怪刘家人。省了他烦心。现在本就没有杀楚天战的心,让他活着回来更好。
慕容兰带着两个御医,匆匆启程。苏流萤又能清净一段时日了。
索亚虽然也是个难缠的主儿,不过索亚来自草原,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比慕容兰好对付多了。
楚天战正喝着桂花茶,躺在床上,请了个优伶来房里给自己唱昆曲。皇上弑皇叔的谣言满城飞,皇上已经给人留下一个暴戾狠毒、不近人情、荒淫无度、奢靡贪婪的形象了。
也许再传个一年半载,就能有起义军愿意同自己一道,去灭了楚龙炎那个愚蠢的侄儿了。
苏流萤摘了几支绿色的绣球花,她拿着冬日里盛放的花说:“这种花,花朵繁复而美丽。它是聪明的花,心知春夏美丽的花太多,于是选择在少花的冬天开放,才能博人眼球,引得赏花人垂青。”
严冬里开放的花,当真是厉害。熬过风雪,傲然绽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会令人怜爱呵护。
腊梅的幽香蔓延到整个御花园里,冬天就是这些坚强倔强之花的天下。
楚龙炎正在御花园里看结冰的湖面。冬天,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苏流萤没法再给鱼儿喂食了,要么只能派人凿一个小洞,扔点吃的下去。
远远低,苏流萤看见楚龙炎一个人坐在湖面发呆,刘公公双手揣在袖子里,只露了一根拂尘在外面,冷得微微抖。
刘公公:“皇皇皇皇上,奴奴奴奴才忘了带暖水袋了,奴奴奴才让人那几个过来给您暖暖手。”又转头对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的丫鬟说:“你你你快点去,拿拿拿几个热水袋,多拿点。”
楚龙炎一早就到了这里,刘公公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楚龙炎一直不太怕冷,刘公公这个阉人和他那种纯阳之体可是不一样的。刘公公上牙磕下牙,取暖基本靠抖。
苏流萤送了肩上的鹿皮披肩,褪去身上那层貂皮披风递给秀儿说:“秀儿,拿着,你穿上这个回漪澜殿去。”
秀儿一惊:“娘娘,您这样会冻坏的,冻坏了奴婢要被皇上责骂。”
苏流萤:“放心好了,不会让皇上罚你的,我保证。你听话,先回去吧。”
苏流萤把发髻松开来,只留一个简单的能插木钗的发髻,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两肩。身上只剩一件红色丝绸。
她轻手轻脚走到湖边,刘公公叫到:“哎呦惠妃娘娘,您怎么比奴才还穿得少啊。”
楚龙炎看见苏流萤,一身红衣掩映,站在白茫茫一片雪地中,天地之间仿佛只剩她一人。夺目的艳红在雪白的背景中夺人眼眶。
“萤儿!”楚龙炎赶紧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毛皮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他握住那双已经冰冷的手,苏流萤顿时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息从手中流进身体。
楚龙炎担忧道:“先回宫去,这里离漪澜殿近,走,回去再说。”他横抱着苏流萤轻盈的身体,速速赶往漪澜殿。
秀儿已经按苏流萤的话生好了火盆,一进屋,就像脱离外面的冰雪世界,进入一个温暖的气氛里。
楚龙炎怒道:“你们怎么看娘娘的?”
苏流萤立刻伸出食指,附在楚龙炎唇上道:“诶!皇上息怒,臣妾是偷跑出来的,秀儿不知道我出来了,不能怪她。”
她又扬了扬下巴对秀儿说:“秀儿,没事儿了,你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