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怜之人
青宁提着一篮子水灵红艳的草莓到了冷宫,把篮子交给一个小太监,又给了他一锭银子。
平日里,除了几个来送饭的太监会过来这边,基本上了无人迹。
齐妃听见有人在她宫外喊话,想着今天中午午饭这么早就有人送来,还以为皇上开了什么恩。、
进来的人却是平时本该给她送水果得到小太监。可是人人都知道,进了冷宫就连下人都不如,她进来后只收到过几个发软的烂苹果。
太监把篮子放在桌上,恭敬地道,“这是皇上赏赐给惠妃娘娘的冬草莓,惠妃娘娘好心让我家娘娘把这些草莓分送给各个宫殿来。这一篮子,是惠妃特意给齐妃挑选的。惠妃说齐妃娘娘身子瘦弱,应当多吃点草莓补充血色。”
齐妃和苏流萤并未发审过直接冲突,可是怨他自己太势力,巴结慕容兰不成,反倒被慕容兰诬陷。
她接过草莓,谢过小太监。一颗一颗品尝起来。许久没吃到这样水嫩多汁甜蜜中带有果酸味,没忍住将一篮子都给吃了下去。
吃完草莓不到半个时辰,齐妃浑身发痒,用指甲捞了几下,还是不解痒。
只得让门口的太监去帮自己请太医来瞧瞧,太监哪里能请的动太医来冷宫里,太医们给娘娘们看病都来不及,药房的小厮随便拿了一只清凉膏让太监带回去。
齐妃在铜镜中,看见自己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从一小点一小点连成了一片一片的,甚是恐怖。
清凉油擦上去,不减反增。齐妃只得拜托小太监再去请大夫来给自己瞧瞧。
慕容兰走过冷宫,进了齐妃那里,看见她脸上成片的红疹,吓得把手中的暖手水袋都掉了地上。
“哎呀,齐妃,你这脸怎么这样啦?还有手上,身上全是红疹。你莫不是得了天花吧!”
齐妃也慌了,她也没得过天花,只知道天花一得,无药可救。慌忙跪下道:“兰婕妤,行行好,帮我请个大夫来,我让人去请,一个都请不来!”
慕容兰假装心疼地扶起她道:“起来起来,你都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且等着,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吧。本来是想给你带点皇上赏赐下来的草莓,哎,那我先走了啊!”
她装作忙不迭地逃出去的样子,又叫了太医来给齐妃看病。
太医看了看,道:“这只是荨麻疹,定是吃了什么过敏的食物才会起这个。不过您这起得太多,怕是要留下疤痕在脸上了。对身体倒是无甚大碍。”
遂开了药方,让太监去煎药。
齐妃听说自己一辈子都要留着满脸疤痕了,绝望不已。她对蜂蜜水过敏,吃了一点就会起红疹。太医拿着篮子里最后一点草莓叶子,摸了一下,道:“这篮子里放的是草莓?”
“正是,我刚才就是吃了这草莓……”
“这叶子粘手,篮子也粘手,应当是用蜂蜜水泡过。难怪您会长红疹。”
齐妃想起那草莓甜蜜的味道,才感觉有异样。可是,谁知道有人会对她一个不受待见的妃子下手?
齐妃趁着半夜时分,守卫的人换班了,翻了窗户偷偷溜了出去。她好歹也和楚龙炎多年夫妻,没有爱情也有夫妻情分在。
她要去揭穿苏流萤的恶毒本质,慕容兰只是害的她进了冷宫,也没毁他容颜。苏流萤和她无冤无仇,却要这样害了她,若是再没了这张脸,以后做了什么好事楚龙炎也不会看她一眼。
再不能让那个妖妃陷害自己了。
齐妃趁侍卫打盹,偷偷翻进了龙傲殿,楚龙炎还在御书房看书。苏流萤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齐妃走进床边,苏流萤被轻声的响动惊醒,一双手卡上了她的喉咙。她还没看清楚来者何人,只狠狠抓住那双手,用指甲深深掐了进去。
齐妃吃疼地松了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狠心砸了下去。
侍卫听到响动,又听到苏流萤的叫喊声,从外面闯进来,擒住了刺客。
苏流萤这才披上了衣服,惊魂未定地点了蜡烛,看清齐妃那张满是红疹的可怖的脸。
“齐妃?你为何半夜三更闯入龙傲殿?还想置我于死地!来人,请皇上来,本宫要皇上亲自定夺这件事。”
苏流萤的头还在流血,秀儿又赶忙叫太医来包扎。鲜红的血浸出了白纱布,冰凉而耀眼的红,让楚龙炎看了内心止不住一阵疼。
齐妃跪在楚龙炎面前,看着楚龙炎那张震怒的脸,惶恐道:“皇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是惠妃娘娘陷害臣妾,臣妾才出此下策。惠妃想要害死臣妾!”
苏流萤道:“我何时害过你?我这几日都在龙傲殿待着,未踏入你冷宫半步,你怎么血口喷人!”
齐妃哭着说:“请皇上放臣妾出了那冷宫吧,臣妾实在受不了啊……”
楚龙炎只看着苏流萤头上被血染红的纱布,问:“这是谁干的?”
齐妃战战兢兢地道:“是我……”
楚龙炎神色恢复了,面无表情地道:“把齐妃待下去,细细审问。齐妃不知悔改、残害妃嫔、私闯朕的寝殿。即刻起,削去妃位,秋后处斩。”
齐妃磕头求饶,却被两个侍卫拖麻袋一样拖走了。
楚龙炎抚摸着苏流萤的脸,关切地问道:“萤儿,你上的怎么样了?”
苏流萤摇头:“没事,伤得不重。皇上未免罚德太重了,齐妃罪不至死。”
楚龙炎:“朕说过了,伤害萤儿的人,就算是太妃,朕也不会饶恕。”
齐妃不仅没有被放出来,还被关进了天牢。慕容兰到天牢里来看她,披头撒发手脚带着镣铐的齐妃,两眼无神地数着地上的苍蝇。
慕容兰:“齐妃,你还好吧。”
齐妃:“兰婕妤救救我,您就我出来,以后给您做牛做马,侍奉您一辈子。”
慕容兰笑道:“都是姐妹,何必说这种话。我会去皇上面前说说情的,单页不知道能否救你出来。这样吧,我给你纸,你写一封血书,把冤屈写在这纸上,我也好有个证据。”
非天大的冤屈,一般没人会写血书。齐妃这冤屈可就大了,拿着慕容兰给她的纸,咬破了手指,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凄惨悲凉的血书。
慕容兰把信收到袖子里,道:“姐姐等我的消息吧,我一定尽我所能把你救出来。”
一出天牢,慕容兰看了一眼血书,自言自语道:“写的还不错。动手吧。”
齐妃看见突然打开了锁的侍卫进来,以为要被释放了,没想到,一根腰带被搭上了横梁,她被人迷昏过去后,就再也没醒来了。
“齐妃娘娘自杀了!”
“齐妃在天牢上吊啦!”
“还留了血书一封,果真是冤屈啊!”
突然在宫中传开的消息,像烟雾一样炸开,弥漫了整个皇城。楚天战拿着一封白底红字的血书,铺开给大臣们看。
“妖妃苏流萤害我枉死,做鬼也不会放过她。臣妾愿以死自证清白,请皇上明鉴。”
楚天战把血书的内容完完整整读了一遍,大臣无不感叹惋惜,还有人以袖掩面。
“皇上啊,齐妃娘娘死得冤枉啊!”
“皇上请将惠妃交给刑部审理。”
“皇上乃一代明君,还请公正处事,正后宫歪风。”
楚龙炎没想到齐妃还这么有骨气,留了一份凄凉婉转的血书就自尽了,搞得他被大臣碎碎念了一个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