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我关门之后,迎面碰上了李珏。
这真是太糟糕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过来的。”
“我听他们说,你来这里了。”
“你找我有事?”
“是的。”
“那走吧。”
一段路后。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有。”
“啊……”
“没事,我不会跟旁人说的。”
“真是抱歉。”
“我也替师兄向你道歉。”
“你从哪开始听起的?”
“从‘我们是可以互称名讳的关系’……”
“什么?”
怎么偏偏是这一句。
我那句话,属实不太妥当。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嘛。”
“殿下你也知道,你平时比较平易近人。”
“我一时也就没注意那么多,真是抱歉。”
我微弯身躯。
我的解释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当时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呢?
其实当时,我也存着刺激谢思经的成分。
我不喜欢,被人管着这么多。
尤其是,谢思经的能力,还不如我。
他也没有管我的资格。
我也不得不跟李珏保持还不错的关系。
“原来,是朋友啊?”
“朋友之间,哪还会叫‘殿下’啊?”
“叫我李珏吧,或者予衡。”
“殿下,这不妥当!”
“我们本就不是附属关系,而是同伴关系。”
“起码,私下里,你叫我名字吧?”
“好,予衡。”
我很喜欢他的字。
他一愣,而后接话。
“萋萋。”
还好,李珏没在意那么多。
偏偏今天他找我有事。
他跟我说的,是谢露露的事情。
“长平子道长已经获得了北方那边的信任。”
“我们不用担心她太多了。”
谢露露的本事,我确实足够了解。
“你的想法是什么?”
“按兵不动。”
“君子所见略同。”
然难道他要说的就只是这个而已?
不应该啊?
而后,他偷偷塞给我一本古籍。
书页泛黄。
我瞥了眼名字。
“居然是这本书?”
《死生之道》,无极子谢默道长的封笔之作。
在很多年,她便没有传世的书了。
建国前她的作品,往往都被列为了禁书。
建国后跟道教有关的作品,虽没有被禁止,但是也逐渐地消失殆尽。
厄运道观很多年来,一直在找谢默的作品,哪怕是草稿。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出现在我手上。
《死生之道》这本,我也还是了解的。
这本书名声在外。
可惜,别说看过的人了。
就连知道的人,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我难掩激动。
可惜注定在我身上待不久。
“是原稿吗?”
“不是。这本是复刻本。”
“原稿已经帮你寄到厄运道观去了。”
“哇塞,你懂我。”
我不禁抱住了他。
抱完之后,我才发现不对。
赶紧道歉。
复刻本,也就意味着,这可以是我的。
睡前我赶紧打开了这本书。
一夜无眠。
我看完了。
再之后,我反复看了许多遍。
“真是一本好书啊!”
这本书讲了很多道教的内涵。
很多我不理解的地方,在这一刻走向通畅。
看来,我还得把这本书放在我身边更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