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蒲月吃瓜子
乐正灼华从马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娘娘,累了吧,晚膳都准备好了。”
水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吩咐好小厨房把粥熬上、把羊肉炖上,然后自己早早提着灯笼站在凝雪宫门前等着。
乐正灼华本来是打算带水玉去马场的,可是榴月这个丫头偏偏是个爱玩的性子。自打榴月知道乐正灼华要和庆贵人去马场骑马,就开始不停磨乐正灼华的耳朵。
“还是水玉吧,本宫刚刚入宫,规矩都不熟,水玉在也有个照应。”
榴月第三次给乐正灼华说这件事的时候乐正灼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了。
在外人看来,榴月、蒲月以及水玉都是乐正灼华第一天认识的宫女,没有什么不同。身边一直带着水玉一个人,实在是惹人怀疑。
目前榴月当差还没犯过错,乐正灼华来来回回能说的也就这一句,这种车轱辘话乐正灼华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水玉见乐正灼华打算答应带榴月去立马补了一句:“娘娘,要不把蒲月姑娘也带上吧。宫中事务繁多,奴婢为凝雪宫掌事宫女,理应留下主持下面的人。”
榴月一个人在乐正灼华身边水玉不放心。
在马场的时候,榴月、蒲月就和庆贵人的陪嫁丫鬟幸儿站在围栏外面的亭子中注视着自家主子。
看着看着幸儿竟从戴在身上的布袋子中掏出了一捧瓜子给榴月和蒲月分着吃。
蒲月本来是没要的,奈何幸儿太热情,她便随意拿了两颗,结果其中一颗还是坏的。蒲月吃到嘴中才觉得苦,还不好意思吐出来,便存了一口口水生生咽了下去。
榴月不仅接过了幸儿掏出的瓜子,还走到幸儿的另一边,和她进紧挨着,边嗑瓜子边聊宫中的趣闻。
三人回来的时候,乐正灼华和蒲月都是原模原样的,唯独蒲月腰上多了一个有些瘪下去的布袋子。
“榴月,蒲月,看你们身上脏的,快去洗把脸,换件衣服再来伺候娘娘。”
水玉说完就掺着乐正灼华回了映红殿。
见水玉姑姑带着主子离开,榴月直接揽上了蒲月的胳膊一同往的房间走。
榴月和蒲月是宁启辰特意选得用来服侍乐正灼华的,待遇肯定是不同于凝雪宫的其他宫女。
她二人从进宫第一日就住在凝雪宫西南角的一排小房子中。水玉和康公公一人一间,榴月和蒲月一间,剩下的就不固定是谁住了。
回到屋中,榴月卸下腰间的布袋子,解开上面的绳结。
“蒲月,这瓜子炒得极好,闻着吃着都是香的,我与幸儿投机,她一开心便把身上剩下的都给我了。”
榴月从半袋子瓜子中取出一小堆,随后把袋子往蒲月那里推了推。
“你那会儿都没怎么吃,现在是在咱自己屋内,你随便吃。”
说着话榴月就磕了好几颗瓜子。
随后榴月又指了指刚刚取出来的一小堆:“晚上回来,咱把这些瓜子仁扒出来,给水玉姑姑。”
榴月看着那一堆还带着皮的瓜子傻乐了两下。
“你怎么了?”
见榴月的傻样子,蒲月心中更傻了。
“水玉姑姑是掌事宫女,娘娘看起来也蛮信任她的。说不定水玉姑姑一开心,日后就可以在娘娘面前说说咱俩的好话,把咱们两个带出这凝雪宫的门,到处转。”
蒲月明白榴月想干什么了,只是她不禁怀疑,瓜子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水玉姑姑会要吗?
榴月本来是傻笑着的,突然一脸严肃地看向蒲月,还拿起一个瓜子。
“别用嘴磕瓜子仁,用手。”
说着,榴月的手中就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颗瓜子仁就出现在榴月手中,随后一下就塞进了蒲月的嘴中。
“香吧?”
蒲月没有反应过来,还没嚼,就赶忙点头。
蒲月咽下去后转头问打算去打水洗脸的榴月:“你觉得当宫女怎么样?”
“刚开始舍不得家里,现在觉得还挺好的。主要是我看咱娘娘挺好的,等过几年到了年龄,就卷铺盖走人。我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榴月左手揽着木盆,右手甩着毛巾蹦蹦哒哒地跑了。
看着榴月欢快的背影,蒲月一个人站在屋子中,瞟了一眼屋中有些昏暗的烛光,愣愣地轻声说:“挺好,挺好。”
与此同时的映红殿内,水玉正站在乐正灼华面前给她扣领子的扣子。
“丑时万春宫花园假山。”
乐正灼华听到水玉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立马就明白要干什么。
“他?”
水玉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抬头对上乐正灼华充满疑惑的眼睛,抿嘴一笑点了一下头。
用完午膳后,乐正灼华稍微眯了一觉,感觉时间差不多,便掏出自己从霖渊国带来的行李,从中拽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夜行衣要比平常的衣物紧一些,袖口、裤口以及领口皆为双层皮革封边,皮革的夹层中藏着用烈性毒药浸泡过的细针。
换好衣物后乐正灼华从床下掏出一个普通的素银钗子将头发盘起。
素银钗子是乐正灼华找水玉要的,上面的花纹也是宫女常用的纹样,就算钗子不小心遗落,也不至于让人一下子就查到自己身上。
一切都准备好后乐正灼华从侧门走出映红殿,直接找了最近的一面墙翻了出去。
乐正灼华到万春宫花园假山处时,黑暗处传来一阵清冷的男声。
“呦呵,这一身挺配你!”
乐正灼华顺着声音看过去,假山的伸出有一个纯黑色的人影。
乐正灼华走到那人身边,一把撤下男人脸上的黑色面纱,随后双手叉在胸胸:“弟弟。好久不见啊!”
男人就是霖渊国的二皇子乐正杳然,他的左眼同乐正灼华一样,是霖渊国皇室特有的淡青色眼睛,但男人的右眼就是同普通人一样的黑色眼睛。
乐正杳然眉头簇起,用略显生气的声音说:“别叫我弟弟。”
乐正灼华就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怎么?我二十三,你十八,怎么不能叫你弟弟?”
乐正杳然伸出右手使劲点了点乐正灼华的脑门。
“梅忽晚。时时刻刻记着,你现在是乐正灼华,十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