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越王的人
“是为父疏忽了,王爷乃国之栋梁,自然是要以国事为重的。你虽得王爷青眼,却尚未成婚,王爷是重礼数之人,想必日后定会三媒六聘娶你过门的。”
沈如山说这话时眼神闪烁,聪明如沈惊竹又如何能不清楚这老狐狸在打着何种算盘。
这么多年来,沈家众人对沈惊竹没有半点关爱,有的只是利用,沈惊竹又不是傻子,他们什么嘴脸又岂会不知。
昨日在越王府,众目睽睽之下,夜珩风又亲口承认了沈惊竹的越王妃身份,沈如山也是没办法,所以才演了个慈父,表现得对沈惊竹十分疼爱的样子。
可沈惊竹心中却清楚,沈如山也好,沈昭月也罢,都是极为不希望她能坐稳越王妃的位置的。
沈如山怕沈惊竹含怨报复,沈昭月则是赤裸裸的嫉妒。
沈昭月之所以会去勾搭夜正祁,还不是因为夜正祁是夜珩风的侄子。毕竟在很多人的意识中,只要攀上了夜正祁,也就相当于嫁进了越王府。
这些年来也有别的女子打过这样的主意,可最后都因为夜正祁的翻脸不认人而宣告失败。
这次沈昭月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是因为她是沈惊竹的姐姐,为了得到美貌的沈惊竹,夜正祁当然不介意把沈昭月也一起娶了。
沈惊竹心中冷笑,若夜正祁只是京中一个普通的官家子弟,沈昭月和沈如山这父女俩还会不会如此处心积虑呢?
此时,沈如山似乎也觉得方才的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立刻扯了笑容,“哎,不说这些了,快去见见你母亲,她可担心你了。”
沈惊竹也不拆穿他,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迈开步子朝阮玉宁走了过去。
“母亲,我回来了。”沈惊竹神色淡淡的,仿佛眼前这女子不过是偶然遇见的一个普通妇人一般。
“哎呀竹儿,你可回来了,担心死为娘了!”
阮玉宁双手抓着沈惊竹雪白的柔夷,一双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此时的样子若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她当真跟沈惊竹如此母女情深呢。
沈惊竹忍不住皱起眉,对于阮玉宁如此刻意的接近讨好倍感不适。
她正欲挣脱之时,被忽视许久的沈昭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娘,我才是你的女儿,今日回门的可是我啊!”
阮玉宁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抓着沈惊竹的手,转而抚了抚沈昭月的脸蛋,敷衍道:“好啦,都嫁人了还撒娇呐?”
沈如山看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脸不由得沉了沉,而后又对夜正祁扯了个笑容道:“贤胥,快些进去吧。”
夜正祁这纨绔横行霸道惯了,如今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被迫娶了自己看不上的沈昭月,对沈如山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也不管众人是何种表情,迈着大步走进了沈府。
沈府虽然算不上巨富,但这府中的花草、景致却是十分讲究,随便一处便是如画般雅致。
沈惊竹暗暗咋舌,这沈如山当真是个心思匮乏之人。
因着祖上入过贱籍一事,觉得处处不如人,所以便一门心思地耍些手段,企图欺骗自己,他沈家和京中那些世家大族并无不同。
正思虑间,沈惊竹发现她不知不觉来到了阮玉宁的院中。
“竹儿,娘知道你还在生娘的气,可娘没有办法,夜正祁,我们沈家惹不起啊!”
阮玉宁说着便掏出帕子,擦拭起了眼角的泪水。
沈惊竹这才反应过来,阮玉宁说的,原来是原主被迫嫁给夜正祁一事。
她读取过原主的记忆,原主虽然身子柔弱,性子却坚韧,得知沈如山欲把她嫁给夜正祁之时,她是剧烈反抗过的。
那阵子,她以绝食相逼,无奈之下,阮玉宁和沈如山商议,假意妥协,好歹让沈惊竹留一条命嫁进越王府。
所以,当原主发现自己被骗之时,已经到了两家商定的婚礼之日。
原主看着推门进她闺房,按住她换喜服的喜婆之时,她才明白自己是被沈如山和阮玉宁骗了。
未免夜长梦多,阮玉宁还命令喜婆给原主喂了药,使她陷入了昏睡。
至于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原本应该只是昏睡的原主丢了性命,那穿越而来的沈惊竹就不知情了。
“女儿如今是越王殿下的人,这一切还得感谢母亲的安排呢。”
沈惊竹虽然对着阮玉宁笑得甜美,但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加之阮玉宁心虚,所以她此刻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昨日,沈如山从越王府回来后就将王府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她,她当时还不信,那个受气包沈惊竹怎么会干出如此大胆之事。
阮玉宁看着如今的沈惊竹,却是最沈如山昨日之言信了个十成十。
“呵,你不怪罪为娘就好。”,阮玉宁僵硬地笑了笑。
沈惊竹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阮玉宁这女人,可不会盼着原主好。
这些年来,原主虽然名为沈家大小姐,是阮玉宁的亲生女儿,可当年阮玉宁因为没能一举得男,受了沈如山的冷落。
她把这一切全都归咎在原主身上,这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没有尽到半点母亲的责任。
阮玉宁原本是世家之女,本不会下嫁于沈如山这个商贾,可就在她及笄那年,原本定下亲事的夫家悔婚,这对于女子来说是十分不光彩的事。
就在那时,沈如山突然上门求取,并且抬了十分丰厚的聘礼。
原本阮玉宁的父母是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可没过多久,阮家遭逢巨变,阮父被褫夺了官位。
阮家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因为被罚没了大部分家产,所以府中的日子也变得捉襟见肘了起来。
那时,沈如山送的那笔丰厚的聘礼成了阮家的救命稻草。
所以,在阮家二老的一番衡量之下,便答应了这桩婚事。
其实沈如山求取阮玉宁就是为了攀附权贵,可他没想到阮家竟然一夕之间倒台。
但那时候,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他那些聘礼送的高调,京中人尽皆知。
此时阮家败落,他若急吼吼地上门讨要聘礼,虽然情有可原,但无疑会对他日后议亲产生很大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