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珩风的女人?
她是故作吻意,引人误会,可咬住男人肌肤的瞬间,浩然的功德之气顺着她的口齿沉入,如清冽的甘泉将她紧绷的精神滋润,她修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正气,不由得加重力度,贪婪吸吮起来。
夜珩风身上传出一丝痛觉,他下意识微微蹙眉,紧接着痛觉消失,身体上漫开异样,可他并无不适,反而有些贪恋其中。
他覆在沈惊竹颈上的手缓缓垂下,几无可察地揽住女子的腰肢。
两人身影贴近,纠缠得更加紧密,似乎全然忘却身后无数双眼睛还盯着他们等一个交代。而在这一瞬间,刹那被撕成永恒,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心跳用力呼应。
沈惊竹忘我地索取夜珩风的功德之气,竟不知他何时将自己搂进怀里,直到齿尖渗入一丝腥甜的血味,她才恍然察觉自己力度过重,在夜珩风身上咬开了一个口子。
她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捻走嘴角的血迹,微微回头,对着已经惊讶到呆滞的众人说道:“现在可信了?”
越王夜珩风威名远扬,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凭借众人对他的认知,根本全无可能和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此前尚书府的大小姐爱慕夜珩风,只是用手抓了一下他的臂弯,结果被夜珩风一剑砍断了手掌。
如今这即将嫁与夜正祁为妾的沈惊竹,当众在他身上落下深吻,夜珩风却没有半点要生气发作的样子,甚至还任由这女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难道沈惊竹真是夜珩风的女人?
可如果沈惊竹与夜珩风早有来往,那夜正祁岂非是强娶王叔的女人,这又算怎么回事?
众人的视线默默转移到了夜正祁的身上。
夜正祁骤然承受众人意味不明的注视,恼羞成怒,恨不得将沈惊竹撕碎。
“沈惊竹,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好——王叔,还请王叔将这贱人交给侄儿处置,侄儿日后定不让她再口出狂言。”
沈惊竹深察夜正祁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她逃婚之举于他们而言是大逆不道,若真的跟他回去,还有没有命留下都是未知数。
可她既然已经想出破局之法,势必一不做二不休。她借原主身体还魂,还要替原主寻仇以作回报,逃走只能算是下策。
沈惊竹挽紧夜珩风的脖子,面不更色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想清楚哦,倘若你真将我交出去,你必活不过一年。况且现在他们都认为我是你的女人,越王殿下也不想当渣男遭人唾弃吧?”
女子修眉联娟,丹唇外朗,优越的骨相傲然如瑰,一双狐狸眼弯似勾月,闪烁着狡黠精明的光。分明处境如笼中之鸟,一个不慎便会落入尘网万劫不复,偏偏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傲人的自信,仿佛手握胜券,绝不服输。
有一瞬间,夜珩风好像在她眼中看出远山沧海,辽远壮阔。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动了片刻,才匆匆收回出走的思绪,嗤笑一声。
“女人,你在玩火。”
沈惊竹被这老土的台词无语得笑了一下。
接着她将夜珩风上下打量一番,不屑道:“就你现在这虚弱的样子,能着多大火?还是想着怎么活命吧。痛快点,别废话。答不答应?”
夜珩风神色不改,只是呵呵一笑,声音幽幽地传入沈惊竹耳中。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若是没能将这病治愈,你便与本王陪葬吧。”
“王叔!”
夜正祁敢断言,这两人绝对有什么奸情。如此暧昧的姿势,甚至不顾众人目光互咬耳朵,他愤愤地目睹了全程,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王叔,这沈惊竹是侄儿的小妾,您身为叔叔,怎能抢自己侄子的妾室,这若是传出去叫人如何议论?”
夜正祁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同坠深渊粉身碎骨。
连跟随夜正祁的贴身侍卫都吓得浑身一颤。
他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越王殿下啊!
侍卫赶紧上前扯住夜正祁的袖边提醒,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重逆无道的话来,不仅他自己要玩儿完,连同他们这些侍卫家仆,也全都要跟着遭殃。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少爷他只是一时冲昏了头,绝对没有不敬殿下之意……”
然而夜珩风似乎对此也不甚在意,忽略了夜正祁,手臂顺势再一次揽住了沈惊竹的腰。
方才沈惊竹沉浸在功德之气中无暇他顾,此时被他陡然抱住,由不得身子一颤,但想着最多算个一换一,便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料这狗男人手竟不安分,将她整个人越搂越紧,沈惊竹受着伤,又在浴桶中不好发力,被迫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夜珩风的怀里。
沈惊竹一个眼刀杀过去,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眼见他瞳仁转了一下,心中百分百确定他感受到了自己这一记眼刀,然而那厚脸皮的男人面不更色,反而唇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夜珩风望向夜正祁,沉冷道:“你说她是你的小妾,那你可与她过了仪式?”
闻言,夜正祁语塞。
按规矩,妾室入门只需一顶小轿抬进府里,虽不必行过大礼,却也要去拜见祖宗排位行过仪式,方算圆满。
可夜正祁妻妾同娶,连和那正妻沈昭月都还没拜天地,这沈惊竹就脱缰似的跑出去了,哪来得及跟她过仪式?
但夜珩风问话,夜正祁也不敢不答,憋了半天,最后理亏地说出三个字:“还没有。”
顿了顿,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本该过仪式的,可这女人逃婚了。”
夜珩风呵呵一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既然没有过仪式,那她便仍是自由身,自然也不是你的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