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通报一下,我是陌家公子,来找你家大少爷,是来给他辅导春闱的。”陌霜朝李家门房道。
“公子直接进来即可,大少爷现下应是在书房。”门房道。
陌霜看到李承希在窗前背着经书的内容,于是悄悄走到李承希的身旁,看着他背的内容,问道,“你是全部照本宣科地背韵律吗?”
李承希听到声音,手吓地一抖,扭头侧看是陌霜,便道,“陌御史,你是何时进来的?”
“早已进来观察一段时间了,看到你的诗词韵律的练习实属不对,这才忍不住开口。”
“先生,有哪里不对呢?”
“你父亲是礼部尚书,应是有教你才是?这些名篇应是加以理解,再做出点评,然后在模仿做出这些诗词,以形成自己的风格,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春闱可能会考的主题,以及我那时做的时务理解要点。”
李承希起身作揖道,“多谢陌御史了!”
陌霜又道,“你阿姊可在家吗?我有事找她呢。”
李承希道,“在吧,我让阿木领你去找阿姊吧!”
李静婉对着家中的花园正画着画,陌霜看着她画画的样子,唇角往上勾,缓缓地走到她身旁,一直等着李静婉发现自己。良久,李静婉想要新的颜料于是道,“秋画,拿我放在木匣子里新的颜料来。”。等了一会见没有颜料拿过来,转过头正要看看发生什么,瞬间陌霜芝兰玉树的身影映入眼帘,李静婉脸“唰”地一下红了,问道,“你怎么来了?”
陌霜宠溺地笑道,“有事情和你说,就来了。”
李静婉朝秋画秋意使了使眼色,秋画就领着众丫鬟婆子退了下去。
陌霜坐下来,道“我要下江南了,太子的局势有些糟糕,只是不知道此去要多久了。”说完看着李静婉手中未完成的画作,又道,“若是可以,你可否将这幅画作留给我,作个念想。”
李静婉脸上还是有些热,但还是大方道,“你拿去吧,只是这幅画作还未完成,你不嫌弃就好。你几时要下江南啊?”
“可能是过几天,等我将朝中的事务处理完,太子应该就将我的任职文书发下来了。只是可惜了,我们才重逢没有多久,又要分开了。”
“没事,我会等你的!只是你此去只怕想来不会太平的吧,京中的局势想来也会发生些偏向,我近来参加诗会,听到许多男子议论朝中大事,似是有几位皇子在通过诗会散播名声,借此增加自己的民心。”
“我也有听到这些风声,局势着实有些不太好,太子本是不想让我下江南的,但是若不派我下去,其它人恐怕无法顺利完成这件事情,可能还会因此失去朝中任职的资格。”陌霜说完这句话,淡淡的忧愁深埋眼底,不知此去是否还会活着回来,但还是安慰道,“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相信你的才智与自保能力,定可平安回来!只我的力量有限,我至多只能在诗会上拉拢几个在家中有话语权的小姐站在东宫这边。话说起来,在我娘亲爹爹将我说与你之前,我们家是坚定的中立派,只是这说亲一事若是传出去,我们家只怕会扣上一个太子党的标签了,不过想来在选择的时候,就对可能有的结果有了准备。”
陌霜看着李静婉娓娓道来,道,“几个皇子的斗争确实无止尽,也不知谁会赢。只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慢慢地,看着美景说着天南地北的话。”
李静婉淡笑着看着他,道,“会的!”两人再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亭子内,看着花园内的美景,看着太阳缓缓落下。许久,秋画上前道,“小姐,时间不久了,该回了!”
陌霜听此,向李静婉作揖道,“那我走了,不用送我了!”
李静婉点颌,眸含笑意目送着他远去。陌霜走了几步又回头见李静婉如此,道,“离朱脣而微笑兮,颜的砾以遗光!”
李静婉听此,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离去。
……
李静婉和李父在书房相对而坐,李承希则坐在一旁。
“你和我说陌霜要下江南的事情,我知晓了。前不久我也曾试探过今上的心意,今上虽然没有明显表明,却是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我的。我猜想今上是还未真正确立继位的人选,应是想看看几位皇子争斗,看一看谁才是最好的继位人选。”李父看着李静婉道。
李承希听此,问道,“可是太子不是早已定下了吗?若是放任他们争斗,岂不是会再次上演兄弟相残?”
李父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太子虽然聪慧,可是过于仁德,怕是不能达成今上扩张版图的愿景。所以我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说我们既选择了太子党,日后万一太子党塌台,只怕我们会面临流放的局面。”
李承希坚定道,“虽然我涉及朝堂未深,但是我也知晓这样的局面。何况太子仁德便是对百姓最好的,那还管开拓疆土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安定,人人安居乐业,这应是多数人的盼景罢了。”
李父听此,欣慰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也曾多次劝谏过今上,可是无济于事。”说及此,李父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静婉道,“若是太子日后是一位明君,那我们亦可为太子招揽人才,助他登基,不可吗?”
李父道,“我有想过为太子招揽人才,只是我担心身处我这个位置,还为太子招揽人才,会引起今上的怒气,所以我一直没有行动。不过,现在我算想通了,我过几日就去拜访我的老友郑将军,只是他是不太可能完全站太子的,至多愿意为太子出手几次罢了!”
李静婉,李承希齐道,“没有关系的!”。李静婉又道,“一分希望也是一分。若是争取过来不仅可以保住我们的安全,更是可以造福百姓。”
李父点了点头,道,“我只能说是尽我所能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