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的早朝上大臣们都在上奏等着参萧祁一本,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导致许多本就对他不满的大臣借此机会就参他,倒是有为他辩解的,只不过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不过替他说话的大臣不是被降职就是挨板子,见此情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发声。
造成此情景的原因竟是不久前他的手下凌秋风曾杀了城中的一个良家女子,京城百姓纷纷瞧见了他私闯民宅强抢良家妇女,怎料那小娘子是个忠烈之辈,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街头都是百姓亲眼所见,场面比较血腥所以吓得众人纷纷尖叫连连摇头,只是忌惮他的身份无人敢上前劝阻也不敢报官,毕竟是大皇子的人,没人敢与之较量。况且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谁会在意,只是百姓怨声载道,这天子脚下乱象横生,许多百姓都纷纷逃离了京城,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所以大臣参他约束手下不力,纵使草菅人命。
南岳皇帝只斥责一句将他禁足寝殿,并亲自到死去的小娘子家中祈求得到她父母的原谅,善待她的父母并请法师做法超度她的灵魂,以告慰小娘子的在天之灵。
众人都以为只是这件事时林御史又站出来表示要参他一本。
“前些日子有百姓目睹有人经常半夜趁城门守卫不严时出城,而且马车什么装满东西,恰巧最近粮草亏空,我等追查贪污粮草案一路查到边境,在自留山一带发现大量的粮草及军队,粗略统计粮草千石战马万余匹,精兵更是高达十万,其间还包括死士一万有余。西北自留山一带乃是北疆的地界山势险峻、草食充沛、山中环境幽雅秀美,水草丰盛,正是养兵的好地方。据百姓所描述那带头的人正是刚才刘大人所说的大皇子身边那位强抢民女致良家妇女惨死的凌秋风。”
林御史的一番话将萧祁推上风口浪尖,养兵乃是大祭还有死士,更何况他是皇子,他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萧祁企图为自己辩解,可皇帝根本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仿佛对这个皇子寒了心,下令将他封禁在宫中,至于他的手凌秋风则是关进大牢等候问斩。
萧祁被囚禁在自己的宫里身边不许有人靠近,他知道自己这次再无翻身的机会,索性叫来自己的暗探凌潇肃带着自己的令牌前往自留山带领军队前往皇宫逼宫,此时若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横竖是死倒不如赌一把,若是赢了便是南岳的君主,倘若输了自刎了事,烂命一条赌上就是,与其等待时间不如拼死搏斗杀出一条血路。
趁凌潇肃搬救兵时他的父皇独自来到他的寝殿,没有那么多的腥风血雨,有的只是满眼关爱寒暄。
皇帝撇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你自小就是两个兄弟中最天资聪颖的孩子,你的母妃曾问朕为什么不让你带兵打仗而是让你的弟弟氶儿去,我与她说你自小体弱多病,虽说聪慧过人,但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是朕的儿子朕不想让你犯险。再说战场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条件艰苦不说,你的身体还要好好调养,朕想把你留在身边是要好好教你如何处理政务将来做一个合格的君主,你说你整天不务政事将来我怎么放心把南岳的江山交给你,我都无颜面见祖先。”
萧祁只觉得是父皇偏心,自己身体弱照样可以上阵杀敌,自小无论做什么事无论做的再好他的父皇也不会表扬他,还时不时的嘲讽几句,萧祁只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拼命反省自己的不足。
明明是萧氶做错事情最后被罚的却是萧祁一人,他认为是自己没能约束好弟弟,所以自己受罚也是应该的。
久而久之萧祁心里便产生恨意,是啊谁能不恨,明明自己做的更好却得不到表扬,不是自己的错却也要受罚,自己身为长子一直不立储,萧祁怎么能不恨,如今却是站在这里教育起了萧祁,真是伪善。
“父皇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我自小聪颖懂事所以才成了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朕只是想要你成长,只是你沉不住心气,完全将朕的话抛之脑后,看来还是看错了人。”
本来萧祁还懊悔自己的行为,他的父皇一句看错人又将他的怒火点燃。
“父皇看错了人,何尝不是儿臣生错了命呢,都说帝王无情,父亲还真是完美诠释了。”
他的父皇一点点激怒他,明明是骨肉血亲,说出的话却是如此伤人。
“朕从前与你的母妃相识相知,她是那么的善良勇敢,她将我从贼人手中救出,我被她的这股劲吸引到,不久后便有了你,只是你不足月便出生。你的母妃也因生你难产自此落下病根,你也因为早产自小身体虚弱,因为你我差点失去你的母妃,看到你朕就仿佛看到你难产的母妃那样的痛苦。所以朕不忍心将她艰难生下的孩子送入战场,你看到的朕关心你其实是偷偷与你母妃夸你,不能当面说,不然你会懈怠。”
他拿起一只蜡烛点燃继续道:“本想着让你继承大统后朕就移往城西的天莺苑,从此不问世事,只待死后去陪你的母妃,只是现在把你教成这样实在没有颜面面对她。”
萧祁笑了笑,似乎是储君之位非他莫属已成定局一般淡定。
“还望父皇主动退位让贤才好,莫要我动手,若是想我母妃那就下去陪她去吧。”
萧祁说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剑刺向他的父皇,只是出剑的瞬间整个毓庆宫早已被萧氶带兵包围,萧氶带着他的死士破门而入,一瞬间场面陷入紧张的气氛。
萧祁见状将自己的父皇作为人质威胁萧氶不可上前。
“大哥,不要执迷不悟了,回头吧。”
“回头?我如今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是你们一步一步将我推向深渊的,如今倒是装好人了。”
萧祁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任谁说什么都没用。
“其实父皇早已立你为储君,只是你不知道,在你出生不久之后便已经秘密立储了,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你只是希望看到你有所改变,父皇退位时自然会告诉你,只是你自己心气浮躁时机未到,如今可以放手交与你手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父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曾答应父皇绝不会与你争储并尽力辅佐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只希望你能放下一切为南岳尽心尽力。”
随后他的父皇拿出一封信交给萧祁,萧祁打开信一看愣住了,他的母亲生前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
信里是这样写的,“我这一生都在弥补一个过错,我十月怀胎难产生下的孩子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怨我不关心他,不重视他。可是我的祁儿,你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啊,你可以对我冷漠,可是你的父皇是真的为了你计划了二十年,可能你会认为父母待你不好,只是人们往往看到的都太片面了,你不明白父皇的苦心,可是你万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啊,你自小心高气傲,父皇也怕你日后继承大统还是这样,那南岳的江山社稷和宏图霸业甚是危矣,母妃没有什么见识,只是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我曾跟你父皇说过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还望他留你一条性命,该说的母妃也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明白怎么做。”
再加上萧氶的一番话萧祁他放下手中的剑痛哭起来,这场赌局中看似是他赢了,实则输的太惨。
他哭的不是父皇对他的苛刻和严厉,更不是为他谋划的一切,他只是在哭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的活着和所有的谋划在弟弟萧氶面前一切都显得像是一个笑话,与弟弟的不争不抢相比,自己的精心策划是那么的可笑。
这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就草草了事,萧祁最终也被贬为庶人幽禁城西的天莺苑永不得出入,或许对他来说也算个好事,总比没有性命的好。
那场逼宫之后萧氶成了南岳的新皇,改国号为建元,正式开始建元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