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这短短的一生啊经历了这么多,上辈子我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今生才会如此坎坷吧!
离去南岳的时日也越来越近,阿婆让我一定要回北疆,我是巫族的圣女,需要我回去完成我的使命。
自那次见过姜枫临后他再没有来过这揽月殿,我本想去看望一眼父皇,可当我去时他的寝宫却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我本想与侍卫说清楚去看望父皇,但这些侍卫却坚决不让我进去。
为首的一个站出来说道:“非常抱歉公主,这是太子殿下的旨意,我们不能违背,就算是您也不能进去,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陛下!”
姜枫临啊姜枫临,你就这么想继承皇位吗?父皇还没死呢你就如此着急。
什么保护父皇,不过都是借口罢了,他只是想将他囚禁监视他。
都这样了还不放心,几个哥哥也被他借口赶回了封地,还真是好计谋。
母后死时几个哥哥都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被他以各种理由赶到封地,四哥五哥也被他下旨去北疆平反战乱,他的心还真是冰块做的。
见不到父皇我已经被怒气冲昏头脑,我竟直接找他理论,他倒是装作若无其事,反倒问起我为何有兴致来找他,我冷哼一声,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便好。
他冷笑道:“是为了父皇的事吗?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父皇,怕贼人对他不利,你若是想见他你随时可以去,但就是不能声张,防贼人!”
真的要被他给气笑了,我转身便走不再理会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又回到了父皇的寝宫,这些侍卫果真一点没有拦我,反倒恭敬起来。
推开门见到躺在床榻上的父皇我不禁心疼不已,姜枫临就是这样吩咐照顾他的?
他的汤药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些珍贵的人参汤,而是变成一些不知名的药材,还真是冷漠啊!
父皇见我啼哭不已,还在安慰我道:“阿月不哭,父皇过不了多久便会好起来的,哭了就不好看了!”
殊不知这已经是他用尽全力对我说出的话,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不是他女儿的事他还瞒着我,一直将我视为己出,我也不说互相隐瞒,彼此相依。
他咳嗽的越来越厉害,还伴着暗红色的血,我不禁害怕起来,连忙叫小鱼去叫太医,父皇也知道我担心他,拉住我的手叫我不要担心。
他知道自己挺不过去了,随手递给我一块令牌并对我说道:“拿着这块令牌,可以出宫,你到时候就可以离开邑京,去你想去的地方,不可以不用去和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在宫外给你找好了地方,你出宫去找百里弘昼,他会帮你!”
“我对不住你的阿母,如今除了你我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我可以向你母亲有个交代了,灵儿,我来陪你了!”
父皇还没等到太医来就放手走了,我看出来了他心里其实很不甘,没想到自己的结局竟是这样被自己的儿子给逼死,他聪明一世啊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走得如此仓促,甚至我能感觉到她还有话对我说,大抵是他台想念阿母和母后了吧!
都走了,一个个都离为而去,还真是赶在了个好时候,短短数月我就见了这么多人离开。
太医赶到时父皇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他们也只能摇摇头跪在父皇床榻前,随着易公公一句“皇上驾崩了”立刻让我想起母后离开时的样子。
这一次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哭得撕心裂肺,而是从容平静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国丧期间,我曾叫姜枫临把几位哥哥召回,他却无所动容,我深知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处处听我话的三哥哥了,他如今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怎么能够在意我的想法呢!
父皇这一生辜负了我的阿母,又辜负了母后,都是爱他之人,却都没有得到应有回报,如今斗痛失所爱恐怕也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让他去见到他们自己解释清楚吧,这也算是圆满了!
想着这些年他对我的好,我也甚是感激,其他哥哥没有的关心爱护都给了我,可他忘了这些哥哥也正因为他的偏心而一个个远离了他!
这么一世英名的人物,却也败在了儿女手中,说起来还真是惭愧。
越说越觉得身心疲惫不已,意识也模糊不清,恍惚间我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三哥哥站在我面前,轻声地叫着我“阿月”!
父皇的后事我参与的并不多,只记得找过姜枫临吧,之后我便昏迷过去,醒来时已经物是人非了,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见小鱼眼睛都哭肿了。
记不清这是昏迷的第几次了,只知道伤心难过或者激动便会昏过去,对于这些我也是毫不在意了,时常安慰自己到,这不是还没死嘛,不用管他就好了。
问小鱼我睡了多久,她说差不多一个月吧,哼一个月还真是够快啊,睡一觉一个月,真想就这样把剩下的时日也睡了,那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小鱼说南岳的人来宫里拜访了,问到我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去南岳,之前时日是到了,可母后的事给耽误了,如今又是父皇的事给延误了,南岳的使臣也不是不讲理的,还赠了份厚礼以告慰父皇的在天亡灵。
姜枫临把南岳使臣打发了后回了东宫,他这个人一向如此,遇到烦心事不会与旁人诉说,只会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痛苦着!
我踏进东宫时,就连宫女都在对我指指点点,我不明白,难道他们知道我的身世了吗?
小鱼甚是气愤,冲过去就是一个一巴掌,还教育道:“没眼力的下贱人,什么身份啊敢议论主子,闲死的不够快是吧,当心我告诉太子殿下把你们一个个拉出去砍头诛九族!”
几个宫女惊慌的向我行礼道歉便跑开了,之前遇到这样的可能我转身就告诉父皇让他为我撑腰了,就是借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对我无礼。
如今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懒得计较了,毕竟父皇母后都离我而去了,没人为我撑腰了。
我来是找姜枫临的,见他不在我也就离开了,没过多久我便听到宫里传死了几个宫女,说是冒犯了我,所以便被砍头了。
我知道是他做的,我不明白她们都已经认错了为何还不肯放她们一条生路呢!
我去找过他,可无论我怎么说他只回了我几个字便罢了。
他说任何人冒犯我都该死,我只觉得他疯了,他已经彻底疯到我完全不认识他!
我意识到不能再跟他说一句话,回到揽月殿我成天胡乱想着,还有两个月便可以去南岳了,到时候我就不用这么再害怕他了!
只希望这时间可以过得再快一点,快到一眼望到头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