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临最近也不再管我,就连看我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宫里都在传他为了我的婚事日夜操劳,呵,这话也只有旁人会信,我自然是不会信的。
借此我偷偷的去看了母后,见她日夜憔悴,再无曾经那般温柔模样,是越看越发的心疼他,父皇自我没有种下蛊后整个人也是虚弱无力,没有一丝好转。
毕竟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并且待我极好,本不想再多管这些琐事,可见到他们那一刻我又动了恻隐之心。
我回去问了阿婆有什么办法能够把父皇救回来,像曾经那般有个好的身体,可她摇摇头,不再理我这个问题。
我不明白,难道真的要我再种那个“忘忧蛊”吗?
阿婆见我疑惑到,连忙劝我不要再多想,是不可能在像以前一样,因为他已经遭到反噬了,做再多也只是无用罢了。
我明白了,父皇可以不管,但是母后应该可以一试吧,她待我这么好,如今她一天天憔悴不已,我实在心疼她,她不再劝阻我,那就说明还有办法。
只是这巫族的蛊虫真神奇,阿婆见我又乱想便阻挠问,虽说很神奇,但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是啊,父皇如今就已经遭到了反噬。
小鱼跑过来告诉我说去南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三哥哥脸上却不见一点笑容,我早已看清他了,之前这么想让我去南岳,如今倒是不愿意了,我偏不会心软,偏不会如他的愿,我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让他知道是他对不起我。
也不用拿儿时的那些往事来压我,因为那就是笑话,我根本不会在意,若是非要跟我好好叙叙旧,那我也是非常乐意奉陪。
如今我最在意的人都离我远去,也不要再跟我提什么亲情。
我话虽说是很决绝,可只有小鱼知道,我不过是嘴硬罢了,这个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的丫头,我的好姐妹,她拉起我的手道:“公主,就算是不要南岳,我们去出家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的!”
阿婆也在一旁点头到,是啊,有你们真好,什么公主荣华富贵都是虚的,能跟重要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就这样银杏树下一桌三人,开心地话着家常,什么烦忧统统抛之脑后,竟不知也是看到了太阳光线微微照射到几人熟睡的脸庞,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光芒。
似在梦中,听到宫女急促的脚步声,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仔细一听像是说着母后病倒了,对于母后病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太急了,感觉哪里有问题一般。
我连忙把正熟睡的小鱼叫醒,阳光很刺眼,一路狂奔到母后寝宫,如今父皇母后都病倒了,我也不知怎么办了。
只是叫太医好好诊治,可太医却瞧不出什么问题,只是说母后上了年纪,操劳过度导致身体虚弱。
又是这句话,莫不是医术平平诊断不出吧,我也是过于着急说出此话,思索间我想到了阿婆,问她母后是否也是被种了蛊,阿婆看了母后一眼再瞧着我,点点头,是谁下的呀,我思绪混乱。
莫不是上次父皇的事阿婆给下的?
阿婆大概也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便用手比划给我看,正是上次母后为了父皇阿婆给种的。
我问阿婆可有解这个蛊的办法,她摇摇头,母后虚弱的身体还一直吐血,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叫我到塌前说了许多,叫我一定要去南岳,这样才能护我一辈子。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也知道三哥哥背后做了什么吗?
看着曾经最宠爱自己的母后躺在自己面前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深深的无力感,真叫人心寒。
母后病这么重,姜枫临居然不来看她一眼,此刻怕是不知道又在跟谁暗中勾结密谋什么!
看着母后一点点的虚弱无力,再也不能说话,甚至永远闭上了双眼,这一刻我释怀了,纵使她曾经欺瞒过我,但她从来没有对我有过打骂,有的只是百般的好。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他们是坏事做尽的恶人,那在他们离开我的时候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为了他们悲伤,可他们偏偏待我是这么好,内心实在煎熬。
随着内官的一声:“皇后娘娘薨逝”,我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永远离开了我,那个最疼我的母后没了。
举国上下皆着素衣为母后服丧,皇太子姜枫临为悼念亡母,仿父皇下了道旨,下令大臣们按照大周律法制度向母后服丧,并且大臣们百日之内不可着华服,食荤腥,作为儿女的我们也一视同仁,当然这百日之内不可婚嫁,为了表示自己对皇后的悲痛之情。
也因此,我去南岳的事情便一拖再拖,与南岳的协议上清楚的记载,若是因为国事问题可延缓去和亲的时日,如果是我大周悔婚在前,那边境的城池他们就派兵攻打,并且还无理要求到大周的驻关将士退五百里,还真是厚颜无耻。
现在母后没了,父皇昏迷,其他几个哥哥无所事事,就只有三哥哥了,南岳还如此无理要求。
大周一夜之间犹如一盘散沙,朝中大臣又对他百般刁难,虽说苏丞相还站他这边,但以他一人之力是完全不敌文武百官的。
母后才走了多久这些人就在朝堂之上为难他,我也看出来他有些憔悴,面对各位大臣刁难他早已习以为常。
早已不想多说一句话,匆忙退朝后,我走到了他面前,想要与他说些什么,可他却是一言不发,见他这般邋遢模样,才几天不见就这么堕落了。
我用言语讥讽他,这么想让我去南岳,是为了更好的坐上这个位置吧,如今也是圆了一半的梦,若是父皇再不苏醒,登基大典就该准备了。
他满眼不敢置信的看我道:“阿月,旁人这么想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这么想我,难道我就是那种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之人吗?”
从前便罢了,如今我还真是这样想,没有什么比你的皇位更重要,其他几位哥哥可不像你这般,也许是我言语过重,他便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不愿再面对我,更可能是不想我见到他狼狈的样子。
好好准备吧,两个月后我便可以前往南岳,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之后便是陌生人,你不用跟我装深情,继续做你无情的太子吧!
我转身便想走,但我停留了片刻,我在赌,赌他是否会叫住我与我解释一番,但他没有,或许是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他也曾转身凝视着我,是否也在想我会不会回头听他解释,也正是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记恨彼此,哪怕他死了我也不会有一点伤心。
母后临终前告诉我,我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胜似亲生的,并告诫我与姜枫临只能是兄妹,其他什么都不要想,或许是母后看出来了什么。
是啊,在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妹妹时,我曾在心里有一丝幸灾乐祸,这可能也只是我的一个病态的想法吧!
我也是不再多想那些过去了的事,只盼着两个月后能够风雨无阻的抵达南岳,离开姜枫临。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母后的话我也放在心底,不会与旁人提起,就让它永远埋藏在我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