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听着叫声,一箭射中掉落在地上。
在这副场景中楚南薇毫无触动,收起自己的弓箭,只道:“暮色渐晚,这个时候叫,着实不吉利。”
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可大婚在即,她还且需迎新郎官。想起这,楚南薇只觉荆天棘地,最后留下一滴泪。轻悠悠的,仿佛从未有过。
在趁着月亮快完全攀上黑夜的场景下乌鸦倒在枯桐树下不断的弄拉着翅膀,十分挣扎,显得让人哀怜。
还未死,楚南薇叹息,若轻易死了也便罢了。走上前握住黑团,怀中掏出瓶药材,转眼放去深山。
回来时还顺道带了三两只喜鹊,能找到这个,楚南薇自认运气真好,毕竟大婚当天有喜鹊做伴也算是一件值得说道的好事,不是吗?
院子里满是人,进进出出的很是欢闹。
这热闹因楚南薇而起,年近而立才成家,属实晚。前人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可她偏不干,别的夫人们现如今都有三四个娃娃了。
在卫南熏眼中楚南薇哪哪都好可就是……还晚婚,眼底藏着的悲伤不被人知,仰起头道的是玩趣:“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估摸着没少笑话,你终于要大婚了!”这人不会照顾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作为楚南薇的娘家人,大家都盼着一个人来珍爱她,这一天终于来了。
“恭喜,恭喜!”她对楚南薇真挚祝福。
心中暗戳戳想着自己是楚南薇的娘家人中的重要人物的卫南熏大有来头。此女是大楚国最年轻的太后,孝贤太后。别看才二十又九,虽与楚南薇同岁但能坐上这个位置,她的心思比旁人缜密的要多,可能真正安全坐在这个位子,楚南薇在这其中功不可没。
楚南薇一直垂着头有气无声,这下仰起脸浅笑:“臣现在抽不出身好好谢过娘娘祝福,是臣无礼了。”一直听着的卫南熏不免耍上些小脾气,故作冷笑:“哀家今儿看你有喜事暂且放过你,如往后再有冲撞,哀家定不饶你!”她长居后宫与楚南薇的往来也便少了,可不代表她与楚南薇的情分就此消散,她们是何等情分,现今分的这般清。
“臣谨记娘娘告诫。”就着站起,楚南薇行了礼,日后她对不起娘娘,也愧疚于多年的相识。
本就故意的,看她这认真模样卫南熏心里不找地儿的冒了火气,但又摆摆手:“无事。”楚南薇注视她甚是温柔。
“良辰吉时切勿误了,走吧!”说完,示意侍女搀扶着楚南薇,看出她的意思,楚南薇摇头:“我自己来即可。”
卫南熏叹气一声,又是没了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太后威严,仿佛回到了从前,卫南熏只是嘱咐道:“等会就安心好好坐马车,莫要乱了规矩。”
“臣遵旨。”
太阳照的耀眼,上轿、过门、入正堂,“夫妻对拜。”知宾高声。
夫妻两人同时对拜行礼,红绸子掩住了楚南薇的面孔,走到嫁人这一步说不上是别无他法,只是两个知情人不说、不道,掩人耳目。
新郎官沈明煦无疑俊朗,面露喜色中带着些许无措,他确是欢喜楚南薇多年,约莫十年的陪伴终成这婚事的果子。
掩着头看不到周旁的楚南薇都感受到了这男人的紧张,左右无奈之下牵起沈明煦的手以示安心,沈明煦怔住了,他许是在晚上可以去问问南薇,问问她能不丢弃他吗?
楚南薇和沈明煦是功臣,都有各处的府邸,但大婚的这处宅子却是楚南薇自己花重金买的,可按理说来,这沈明煦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床榻上坐着一人,床边边站着一人,都没动,许久吐出:“南薇?!”
没有出声,她或许更想听他喊她“以安”,那是她的小字,南薇太过亲近而讽刺了,多少唤她“南薇”的人死因大都于她有关。
“以安。”
“嗯。”
习武二十几载,听力非常人能比,沈明煦在玩弄玉如意,掀起红绸,一旁烛光闪烁称的女人家分外魅与艳丽,这是从未有见过的。
红喜装窗,新婚夫妻琴瑟和鸣,一切来的恰到好处。
“以安。”
“嗯。”
“累吗?”若是今日忙的疲了的话便不做那事。
知道他在问什么,笑笑:“你累吗?”问完后身旁人没有出声,等待的时间很长,久到红烛燃上一半。
心中的跳动愈发快,有种莫名的感觉,道不出,沈明煦有些怕。
“不累。”楚南薇回答了问题,“新婚之夜莫不想成了呆子?!”这玩笑使两人略微疏离的气氛散开,沈明煦对视着楚南薇,一字一句很是郑重:“我不是呆子,我也不是坐怀不乱。”楚南薇大笑:“明煦,你这模样我未曾见过。”若未成婚怕是再相识相熟十年也不会知道。
“来吗?”勾着沈明煦,女人问。
“好。”
他们频率不多,其他事也不许他们因这事分心,楚南薇和他的第一夜时他很是熟练,现在反到陌生了。
“我来吧。”这男人慢慢悠悠的,虽能完事,怕也就如此。
做完,趴在沈明煦身上的楚南薇评价道:“你是个勾人又刺骨的人儿。”
“你才是。”浅浅一笑,嘴上说着。
楚南薇换人打水,起身时道:“你惯是会与我博弈。”温温顺顺的样子却是个成功的商人,这般样子做给谁看?
“你先睡吧,莫要身子坏了。”楚南薇好心提醒,只叫沈明煦没了法子,“这人儿可真是的……”是一匹烈马,他不愿去栓起,也栓不起来。
“若某天你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会让人拦着你,要我的命,随时来取。”望着楚南薇离开,沈明煦低吟:“拦不住的。”说话间带起了嘴角,微微勾着,有些无奈与骄傲。
铁牢里面有很深的水,扎进去会淹死人,楚南薇今日兴致勃勃冲着死囚犯问:“你要去试试吗?”
这关着的是大楚的先帝,是楚南薇曾经一手捧上皇位又废帝的青梅竹马——楚君儒。
“你今日大婚,看来心情不错。”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可怖的人脸,“那是,毕竟,一切都不再长远了。”
“楚南薇,你这又是何必!若当时你愿自登皇位,便没了这等事。你祖父是开国将军,全家铮铮忠骨,你要全部折与你手中?!”
“这又何妨?”她现在要干的便是这不仁不义之事,“再过些时候,兴许是今天,也或是明日,你且看着自己是如何受活刮之苦的。”
“你真是不得好死。”玩弄在手中的匕首随着谩骂刺入楚君儒的腹中,“我且等着遭受这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