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人嫌
“那柳小姐可否真的去那儿。”
话锋又转回来了,听着他那乖戾的语气,像是不会轻易放过柳疏桐一样。
就当众人嗓子眼都提到喉咙,柳疏桐的眉头微蹙,望着他那双面具之下露出来的眼睛。
“戚掌事的人看见我了吗?”
她的语气依旧平缓,她的这副模样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日常,年少时就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更像是冰冷的机器。
“确实是没有,柳小姐运气好得很,唉。”戚宁十分遗憾道。
柳疏桐听了也不恼,给戚宁作揖准备离开,柳相在一旁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柳小姐,希望你下次不要落在我手里。”
那威胁的话,柳疏桐权当是一阵风吹过,揭穿他就没意思了。
大女儿被抓去做苦役,也没说去几天,柳相哪里高兴得起来,不过所幸没有连累到柳疏桐。
“你说这个戚宁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他是陛下身边的人,按道理来说也不该得罪这么多人啊。”柳相这话多少有点忿忿不平。
柳疏桐听了也只是拿起马车上刚泡好的碧螺春抿上一口,见她不接话,柳相就自个继续说。
“这个戚宁当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人,若不是陛下要用他,怕是活不过子时。”
丞相府不杀他吗,墨家和叶家有一个好惹的吗,普通人怕是早死了。
“父亲说得是。”这个她倒是赞同,不过戚宁怕是宣帝也动不得。
“唉,不过他这样动手也好,叶家和墨家的人实在嚣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柳相的脸又沉了下来,这些年他还是小看了柳疏桐身边的小辈,全都这么嫉妒她的位置。
“父亲,这些都是小事,阿姊过几日应该就送回来了。我记得清明阿姊是去祭祀过了吧。”
“嗯,今年是她一人去得……”
想到这儿,柳相的脑子一下就转过来了,柳青悠肯定是去祭拜过她娘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不全都出来了。
柳疏桐之所以一直没点,是想柳相自己去解决这些事,别每次都是她来背锅。
马车上,柳疏桐品着茶偶尔会看看轩窗之外,刚才的事也就不痛不痒吧,这些事几乎层出不穷,人们对高位的欲望只增不减。
柳相越想心里越愧疚,他以前隐约觉得亏待柳青悠,但更多觉得亏待柳疏桐和姬蘋晚,现如今倒是谁也对不起,属实是他这个做爹的没用。
看着柳疏桐面对各种腌臜事还要保持风度,柳相心里越想越痛。只是柳疏桐还惦记着萧惊魄说得那个做糕点的师傅。
马车送柳疏桐回到宣明阁之后,柳相就打道回府了,不过他心里可想着要肃清一切家务事。
一大清早发生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不光内阁的人知道,外院的人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者说是毕仲看不惯金陵阁的作风带着几个勇士把金陵阁烧了,还有得说是叶妙黛和墨川以及柳疏桐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总之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提柳疏桐和萧王的,大概是被刻意抹除了。
珑檀舍更是人心惶惶,这老师被抓了,他们能不慌吗?一个个的都虎头虎眼的等着柳疏桐呢。
结果柳疏桐回来了,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问的,檀紫这几天上了南靖天的课感觉很有收获,她还在一旁默默背着笔记。
“喂,檀紫你上去问问柳师姐师父怎么样了。”一个人上来戳了戳檀紫的胳膊。
檀紫心想毕仲也从没有管过自己,为什么关心他?不过左右还是要知道的,她就走到柳疏桐跟前去问了。
听着檀紫的话,柳疏桐想了一下,然后才道:“老师现在被送去百草园了。”
“什么……”原本还在原处准备偷听的学生一听到百草园三个字,瞬间震碎瞳孔,那不是犯了事的人抓去当苦役的地吗。
“老师这是犯了什么事啊……”原本细声的檀紫都觉得有点魔幻起来,难道他真的把金陵阁给烧了。
“对啊,老师这是怎么了?他跟金陵阁是有什么仇吗?”、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柳疏桐只是看着手中的书,并没有多言,总不能说毕仲是为那几碇黄金才去的吧。
她已经给她的这位老师留了足够多的面子,但是他自己要是讲点什么,那就不管她事了。
毕仲进了百草园的事,可不止柳疏桐知道,内阁的老师自然也是全都知道了,平日里他们就嫌毕仲是个酒囊饭袋,现在更是厌烦。
“这人怎么说进百草园就进百草园了,真是给内阁丢脸。”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袍的男人恨铁不成钢道。
“我说就不用管他了,咱们皇帝都回不来,让他吃吃苦不也挺好的。”另一个白色道袍的人调侃道。
反正大家都不是真心想把毕仲给救出来,心里想的全是能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既不丢脸又能让他苦着的。
“算了算了,让桐儿去解决不就好了,她不是最擅长收拾这种残局。”
“何必呢,金陵阁也不是她能解决的,戚宁我佩服,不过应该跟我们提前知会一声,这样不至于弄得人尽皆知,我们还必须把人捞回来。”
穿着白色道袍的人正是南靖天,浅紫色长袍的则是内阁掌事白向鄞。
“倒是你疼桐儿啊,只是她偏执得很,跟她师父一样,希望最后不要一条路走到黑极好,就现在这皇帝我是一眼也瞧不上。”
白向鄞说着一把就走在了桃花椅上,倒上一碗清酒,畅快!
“你这话说得,就算我们不喜欢他,他也是大宣的王。”南靖天摇摇头,又道:“不过桐儿怕是不会再忠于他了。”
这话让白向鄞打起精神来了,“你这个神算子总算出马了?”
“哪是我出什么马啊,是桐儿的今日的行为大相径庭,怕是已经遭遇过她师父给她窥出来的那个劫了。”
“诶,那就好!那她注定要成为大宣第一人了。”
白向鄞又喝一碗酒,看着满院子的梨花更是醉了,南靖天只是心疼道,“怕是已经经历过抽筋拔骨之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