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二十六年春,顾尚书顾帧之子高中春闱一甲第六,后在殿试被文帝亲赐探花郎。
当即顾府设宴满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身为主角的探花郎顾行知更是满面春风。
“阿瑜,我定能让你穿着凤冠霞帔进顾家大门的。”顾行知看着远处的灯火,好似便看见沈知薏正穿着那火红的嫁衣正从他这缓缓走来。
“陆策,调头回成洲府,”陆闻舟总觉得这账本有所蹊跷,便立即想回梁府亲自探寻一番。
“陆大人可是觉得这账本有所不妥?”沈知薏见他临时改道,便也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听沈姑娘之意,也甚觉不妥?”
“只觉得这两本账本做的及为相似,好似要掩盖某些其它。”沈知薏也只把自己想法道出。
虽她看这两本账本字迹不同,但这记账的手法却像是一人所做般。
要知道各个府衙均都有自己的记账主薄,那各人所学精艺自是有不同的。
且这两本账本均都未有记载不知去向的五十万两白银。
马车调头回道成洲府,陆闻舟与沈知薏便看见那偌大的梁府被一把火烧成的不堪入目。
乾德殿,文帝收到陆闻舟的密信。
“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梁日后交给这般人手里,那怕是要被他们蛀光了。”
成顺看着文帝看过信后,这般动怒,虽不知信上何内容,但想来此事不会小了去。
“本宫多次警告于你,成大事者,莫要超之过急,你派人跟踪陆闻舟,且还放过烧了梁文才之府,是想让陛下知晓你所做所为吗?”琉栖宫贤贵妃怒意横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一旁的儿子梁王。
“母妃,儿子虽派有人跟踪陆闻舟,但梁府一事却与儿子无关。”梁王也知兹事体大,也信誓旦旦道。
贤贵妃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梁王,她这个儿子她自是了解的,虽野心大,但做事却不够狠绝,再者他府里的侍妾还是梁家之女。听说他也甚宠爱这位侍妾。
“此事真不是你所谓?”贤贵妃再次问道,她此时是要搞清楚这事是否与他有干系,在想法子补救。
“此事确实与儿子无关,儿子也听得父皇让镇国公之子前往云河县查那丢失银两,这才有易让人跟随打探一二。”
“你听何人所说?”贤贵妃听得关键之处,立马追问于他。
“儿子不得知那人是何人,那人是用密信传于我。”梁王如实回答。
“不知何人告之,你便敢轻举妄动,”贤贵妃只觉更为气恼,妄她这般为他运筹帷幄,却不想他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既然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与梁府一事有关。那便也只能见招拆招了,你派人让你舅舅备起银两已备不时之需,必要时把太子与靖王也都拉下水。”
“这宫里哪个岂是干净的,既然这水都要漫过来的,那便由本宫搅的混了去。”
从成洲回程的陆闻舟与沈知薏,此时正赶往上京。
春季雨水连连,沈知薏一行人连着赶了几日的马车。
“主子,这前村庄因这几日雨水过多,拦了去路,我们只好改道而行,”去前头探路的陆策回来向陆闻舟禀道。
外头雨势颇大,且山坡还有些石子滑落。
陆闻舟见此,便也只好缓慢行程,改其道而行。
因下过雨,马车行使在那带有泥坑的泥路上便不好行走了。好几次轮子都陷在泥里出不来。
沈知薏看着陆策等人吃力的推着马车,便也忍不住想上前帮忙,却被陆闻舟拦住。
“你站在一旁便好了,这等重活就交给大老爷们来做便可,”说完陆闻舟也上前去推。
“主子,这里便交给属下们就好了,这雨太大了,主子莫要淋湿着了风寒。”陆策见陆闻舟上前帮忙。他哪敢让主子做这等事,若是因此生病了,那更是罪过了。
“莫废话了,”陆闻舟不管于他,自顾自的推着马车,眸光瞥了一眼另一边的看着自己的沈知薏,那更是卖力了。
沈知薏没想到他会冒着雨同他们一道做那重活,她想他那般矜贵的身份,定是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等着她人侍候的主。
虽然马车的轮子被他们齐力推出,但因多次陷入,那木轮上多已好几处有裂痕,这时被推出更是受力颇多,但有裂痕的地方便被冲剂弄断,那马车自是往一边倾斜。
马车停靠的位置正好离那山坡不远,随即便听得那马车倒下山坡下。
陆闻舟几人均都有武艺在身,见此自是反应灵敏,侧身躲过。
“沈知薏,你这是做何?”陆闻舟早己躲过马车,却见一道人影闪过。他知道是沈知薏,但鹅黄色的衣袖从他身边拂过。
陆闻舟见她这般不管不顾的冲向马车,哪能放任她这般,立即上前拉住她。
“我的包袱还在马车里,”沈知薏这会被他拉住。这才觉自己刚刚就要随着马车一道滚落山底。
“这会知道怕了?”陆闻舟看到她神色闪过一抹后怕。这才放缓的语气道。
“陆大人,我的包袱还在马车里,我想下去找包袱,”沈知薏带有丝祈求的看着陆闻舟。
陆闻舟被她这般给气笑了,顶着后槽牙道:“沈姑娘,这包袱莫不是装着比你命还重要的东西,让你这般不管不顾的。”
虽陆闻舟没见过她那包袱所装何物,但那沉甸甸无非是些金银手饰,钱财银两什么的。
“银子爷有的是,你若要,不日回到京城,爷赠于些便可。”
“至于下去寻包袱什么,倒也不是爷担心你的安危,只是不想为此等小事耽搁爷得时间。”
沈知薏见他愿帮忙,也不强求,挣开他的手,自己上前慢慢顺着那坡路往下走,也时刻注意着那从山顶滑落下来的石子。
陆闻舟见她那般不听劝,心中甚为恼火,在他眼里那包袱或包袱里的物件都是些身外之物,而这个蠢笨的女人却了那些身外之物,不顾自己安危要一意孤行。
陆闻舟也有些堵气的看着她前行,但一阵阵的雨水落在她身间,却好似在滴落在心尖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