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老夫人对峙
凤凌紧了紧拳头,她从未爱过他,而他就算曾经有过想要交出真心的时刻,可在他残废后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后,也死心了。
如今,她既然要离开,也好,三房没了她的折磨,说不定日子也不会太差。
“好,你去吧!”
凤凌周身的温度骤降,凌波感受着那股寒意,像是猜到他心里的想法,但她并没有解释,朝着凤管家颔首后,转身朝着老夫人住的西院而去。
静安侯府的老夫人并不是老侯爷的原配,而是续娶的宁国府的嫡次女,只生下一个嫡子,就是四爷。
后来老侯爷下世,大爷在外祖大将军的帮助下继承侯爵,老夫人就从主院搬到了西院。
凌波刚踏进西院的门槛,就听到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怎么就活过来了!苏凌波这个小贱人活着也是给侯府丢人,倒不如死了干净!”
又一个咒原主死的人。
看来原主在府中很不得人心啊,人人都盼着她死,就连她的夫君和儿子都不例外。
微微勾起唇角,她转过影壁,看到两个人,一老一小,老的穿着深绿色的绫罗锦缎,盘着下人的发髻,一双吊梢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态度恭敬又讨好。
小姑娘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大概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老的惊慌抬头,反观小的不慌不乱的慢慢转身,看向了她。
嚯……好漂亮的孩子。
在修炼界,美人是司空见惯,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清丽出尘,自带清冷的仙姿。
若将她的美貌看成是凡世的倾城绝色,那小姑娘就是仙界中的翘楚。
“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难道你们不觉得是你们自己说话的地方不对?”
“放肆,你是谁?竟敢如此和我家郡主说话。”
听到老妇的话,凌波不由得又多看了小姑娘一眼,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话本中的女主,以后将名动整个天下,让世间所有男人为之痴狂的玲珑郡主。
看来话本中对她美貌的描述还是太单薄一点。
“你认得我?”
玲珑郡主上官明棠睁大眼睛,明亮的眸子沉静的看着她。
“算是吧!”
“郡主自便,小妇告辞!”
如今的女主还小,她倒是没必要为难她,凌波欠了欠身,绕过两人径直走向正屋。
矗立在门口婆子看见她惊讶一下,说道:“三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老太太此刻正在会客,不若您先回去,等客人走了您再过来。”
凌波轻笑,“不用了,你进去通传吧!”
婆子皱了皱眉头,朝她点点头,“您稍等!”
很快凌波就被请进了厅堂,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座左手边的中年男人,心知此人就是晋王,然后她经目光目光转到了老夫人的身上。
“给老夫人请安!”
“你怎么过来了?”
老夫人极力收敛着心中的震惊,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带出了不可置信和厌恶。
“媳妇来取月银。”
凌波开门见山。
世上有两种恶人,一种就是原主这种愚蠢的恶,一种就是静安侯府老夫人表面善良,心怀真恶的人。
她利用反派五子的扭曲性格将他们培养成了为她所用的杀人工具,为她做了很多罄竹难书的恶事,也是她将大反派凤烬所做的一切告诉给了女主,使得女主一直想要杀了凤烬,还称呼凤烬为魔鬼,越发激怒凤烬,唤起他心底真正的黑暗。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顺便告诉一声管家,从今以后,取消三房的月银。”
两个婆子走了进来,一人一边按在凌波的胳膊上,就要将她往外拖。
“请问老夫人,是光取消三房的月银还是其他房里的一并取消,若是光取消三房的,凌波不服。”
“你……”
“苏凌波,你既质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光取消三房的,我不能让你拿着府中的月银去外面干些肮脏的事情,你记住,我没让老三休了你,已经是对你的宽容,若你再敢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夫人气急,一只素白的茶杯仍在凌波的面前,茶杯碎裂,茶水四溅,连带着茶叶全部落在凌波的裙摆上。
凌波低头愣了一下,抬头,缓缓一笑。
“老夫人真的只取消三房的月银?”
凌波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黑。
“你想做什么?”
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苏凌波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苏凌波,你要当着晋王的面行凶?”
晋王亦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手捧茶杯定住在唇边。
这个三房的庶出媳妇竟然如此的凶残,胆敢亲自动手!
“老夫人说错了,凌波只是想让老夫人随我一起去三房亲眼看着凤烬他们四个是怎么饿死的。”
凌波笑颜如花,露出的一排排贝齿有着无尽的恶意。
“你……苏凌波,这个世上怎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娘!”
老夫人被镇住,颤抖着手指着凌波。
凌波笑,“恶毒的不止是我,还有您,毕竟克扣三房月银的是您,不给他们活路的也是您,听说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活菩萨,就连街上的小乞儿都能施舍,如今却要饿死侯府子弟,您的亲孙儿们,若是此事传了出去,老夫人的名声,怕是……”
不等凌波说完,女主稚嫩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的话。
“三夫人,你这样对老夫人乃是不忠不孝,就算老夫人不给月银,你也应该好言相求才是。”
没想到女主小小年纪就有颗圣母心。
凌波似笑非笑,对面的晋王却还不住的附和,“咳,三夫人,我家玲珑说的对极,听老夫人之话,倒是你不守妇道在先,所以老夫人才断了你房里的月银,你却还以德报怨,莫不是以为侯府真的没人管的了你!”
晋王说的大义凛然,甚至起身,一手捏住她的手腕,拿开她的手,显然是要护着老夫人。
凌波也没有生气,笑容仍旧灿烂。
其实她也不过是吓吓王氏而已。
“老夫人既然真的不管三房死活也行,还请老夫人和宗里商量,我们三房要分家。”
“分家?苏凌波,你莫不是吃错药了,老三知道你的想法吗?”
老夫人直接拔高声音,也不再伪装,露出一脸的狰狞,像是要吃了凌波一样。
“是啊,分家,若不分,我们都会死,而我苏凌波还不想死,分了家,三房也不再是整个侯府的累赘,对我,对侯府,甚至对老夫人都好。”
这是凌波在前来的路上就想好的,这一趟若是能要到月银分家之事可以暂缓,但明显老夫人并没有打算再给三房活路,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
而且她代替了原主,在性格和行事上定然会与原主有很大的差别,而她也打算来医治那四个小家伙,变化太大,在府中容易引起猜疑,会很麻烦,倒不如分家,她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侯府,行事会更加的方便。
须臾老夫人连连冷笑。
“分家休想!自来还没有听说过侯府分家的事,苏凌波,三房若是想离开侯府也可以,那就是我以你不尊不孝的名声将你们逐出侯府。”
原本老夫人是打算整治了苏凌波,再收了三房的待遇,三房的人只会怨恨苏凌波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最后她再施以恩泽,让三房的人为她所用与大房作对,迟早侯府的爵位就会落在她嫡亲的儿子名下。
可惜,苏凌波不但没死,还变了一个人似的敢亲自来问她要月银,还提出要分家,真是胆大!
这个蠢女人,若不是因为晋王还在,她真恨不得让人直接将人她赐死,坏她好事不说,蠢不自知还如此嚣张。
一抹阴狠从老夫人的脸上闪过。
凌波捕捉正着,却平静无波,并没放在心上,不是她自大,而是如今老夫人想害她那得问过她的意见才行。
话落,凌波也不再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丢下一句,“随你怎们做,我只要离开侯府”。
回了三房,她没想到,凤凌会等着她。
“听说你要分家?苏凌波,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波难掩心中的惊讶,看来凤凌这个已经残废了的将军也并不如她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波坐在他一侧的石椅上,晶莹剔透的眸子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
凤凌紧紧了搁在双膝上的拳头,“苏凌波,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待在凤家,我会同你和离,放你离开,只是你若想打其他的主意,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那你说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漫不经心的话带着几分肆意的轻笑,凌波撑着下巴没有半分矜持的朝着他靠近。
凤凌顿时浑身僵硬,眼中的厌恶再也无法遮掩。
“苏凌波,离我远一点。”
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凌波悠悠一笑,右手却是放在他的膝盖上,还大胆的捏了捏。
“凤凌,我可以帮你站起来,也可以医治好凤烬他们四个小家伙,如此,你还要拒绝同我一起离开侯府吗?”
凤凌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中狐疑与震惊同存。
凌波并不看他的神色,带着勾人摄魂的笑贴近他的耳朵,“但是,在侯府不行,只有离开侯府,才有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何时会的医术?顾凌波,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凌压下跳动异常的心,冷静质问。
“除了相信我,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你再次站起来,而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有办法可以缓解你这腿每月一次的巨疼,若是我做到,你必须随我一起离开侯府,而我也会与以往不同,会一心一意照顾你和几个孩子,直到你们完全好了,到时你们不需要我,我自会离开的。”
她知道,凤凌这月断腿带来的巨疼就在明日。
垂下眼睑,凤凌思考了很久,凌波也不着急,她知道,能再次站起来这样的诱惑太大,他不会拒绝她的。
在他思考的当中,她进了屋。
小家伙凤烬坐在堂中的椅子上,怀中抱着老三凤沧哄着,老二凤染坐在另外一边,怀中的老四凤淮已经睡着了。
听到声音,两人纷纷转头看她。
“他们是饿的哭闹吗?”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凤烬充满恨意的眼睛朝她射来,凌波失笑,“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我可不是黄鼠狼,你们也不是鸡,我会出去买些米面回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有想吃的吗?”
凤烬漆黑的眸子呆了呆,“你,你又私藏了我们的伙食费,出去厮混莫想着再欺骗我们,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话的。”
小家伙并没有感激,反倒是越发憎恨的瞪着她,此刻的神情就像是被惹毛的小兽,恨不得扑上来撕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