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凤凌的倔犟
“你想要买什么草药?”
宫时对她知道这些并不觉得惊讶,他更加好奇的是她这个人。
在他没有出声之前,就一直站在这里看了很久。
本来他还在为她担忧,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从一群男人手中脱身,不曾想到,最后会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结局。
而她说的化尸水,乃是古书中记载的巫邪之术,就连他也是在一次意外中见过,而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又是怎么知道的?
宫时虽充满疑惑和猜测,但他并未表露半分。
“百年的当归,白芍,生地黄,赤芍。”
其实这些草药都是普通的草药,一般的药铺都有,但年份都不大,最多不超十年。
而想要能彻底给凤凌止疼,就需要百年以上的才行。
整个京城,或者说整个天下,怕是也只有这个老头子才有。
“你要的老朽这里没有,请回!”
宫时想都没想,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下宫先生,若我没有闻错,您腰上挂着的葫芦里,就有百年的芍药,也有我说的另外几种草药,若我再猜的不错,您的手腕曾经断过,虽然如今已经接好,但还会时常疼痛难忍,您将那几味百年的草药泡成药酒,常年挂在身上,也是为了随时止疼。”
宫时心底已是一片惊涛骇浪,但他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动声色的回身静静的打量着凌波,目光比之前认真很多。
“我可以给你要的这些草药,但光有草药也没用,百年的不同于寻常的,无法提炼出药性,止疼也只是皮表,并不能治根。”
“宫先生放心,我有办法提炼,治根,您只需把草药卖给我,等我做出来后也会给老先生送上一份。”
迎上凌波真挚的眼神,多年来的疼痛难忍又让他对她的话充满了期望,宫时终于没了犹豫,“你跟我来,我的葫芦里,只用了部分,已经不适合用了,剩下的我都保存起来,都给你,希望你说的不是大话。”
凌波接过他递来的锦盒,又笑问了一句,“老先生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真不怕被我骗了?”
连试探都不试探一下,反倒轮到凌波觉的不正常。
“不怕,世人只知老夫擅种草药,却不知老夫还擅长制毒,你虽然不同寻常,但也不一定能躲过老夫的毒。”
凌波哈哈一笑,朝着宫时拱手行礼后退出了百草药铺。
而她所作所为,全部都进了凤凌的耳中。
她刚回到三房,就发现一如既往坐在院子中的凤凌,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咦!你又怎么了?”
一个男人,如此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莫不是大反派的性格根本不是幼时的经历造成的,而是遗传了他这个爹。
凌波也没理他,捧着锦盒独自进了灶房。
将里面的草药都取了出来,又从芥子空间取出一瓶止疼的灵液,突然,她听到了身后的响动,不慌不忙将灵液收进袖筒后,转过身,看着闹出动静的凤烬。
“你把首饰都卖了,钱呢?”
小家伙双手环胸,冷酷无情的质问着她。
“买了米面肉了,还剩下一两,你要不?”
“你骗人,你就是个大骗子,居然还让我相信你,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买的米面肉,你定然是又将那些首饰拿去会了情郎,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娘,你也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你个坏女人,你怎么不死了,你死了才好……”
愤怒的小家伙冲上来抢走她手心的一两银子,又咬了她一口,冲出灶房。
她看着手臂上的浸出鲜血的齿痕,无奈苦笑。
指腹拂过,好似还能感受到小家伙咬下那一刻的恨意,就如同她曾经一样,也曾恨着那么一个人,又恨又痛,绞的她心肺惧裂。
院子里忽然传来躁动声。
“三爷,有伙计给您送米面粮油和肉来了。”
“三夫人呢?”
凤管家亲自领着李氏米铺的伙计来到三房,而凤凌听到他的话,眸中阴沉散去,变成一片茫然。
“夫人在灶房,凤管家有什么事尽管说。”
“也没什么事,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送他们出府。”
凤管家颇有深意的往灶房看了一眼,领着人离开三房,再次听到声音,凌波看着推着木轮车出现在药房门口的凤凌。
“苏凌波,你之前说的,我愿意相信你。”
凌波轻笑,“哦,我之前说了什么?我忘了。”
凤凌紧拧着眉,定定的看着她,似探究,似打量。
“你不是苏凌波。”
苏凌波虽然长了一张天下无敌的绝色脸,但她很蠢,脑子简单,说话尖酸刻薄还无趣,绝不会和他这般聊天。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