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听了洪七的话当即迈步进门,直奔二楼,走上几个台阶之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回过头打量着鲁有角眨眼睛。鲁有角似乎是感觉到要倒霉了,不安的看向方郑。方郑微微一笑低声吩咐:
“把鲁有角给朕绑了。”
鲁有角惊慌的问:
“官家,这是为什么?”
“你不能暴露,朕留着你日后还有大用处。”方郑解释道。
洪七不由分说找了根绳子直接把鲁有角五花大绑。方郑见洪七把鲁有角绑的结结实实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指了指他的嘴说:
“堵上。”
洪七四下看看问:
“用什么堵?”
“你不是有臭袜子吗?”方郑笑着说。
“不能啊!官家,他的袜子十天半月不洗一次,实在受不了,还是……”没等鲁有角说完洪七的袜子已经堵在他的嘴上。
鲁有角再说不出话,只能不住的哼哼。方郑笑道:
“不错,就这样叫,不许停。”
沈晴晴说:
“官家,咱们还是快点上去吧!奴家很期待见一见您说的战神,看看他是不是比岳飞长得还要帅?”
一听这话方郑当即拉下了脸子,沈晴晴赶紧捂住嘴笑着说: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方郑这才转过身迈步上楼,楼上的摆设和他三天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床上的完颜娄室情况有些糟糕,只见他的脸色越发憔悴,不停的喘息着,显的每出一口气都很费力,而且他身上的皮肤已经有多处溃烂,临近的时候不免闻到几分恶臭的气味!
见方郑进来完颜娄室显得很是平静,用有些微弱的声音说:
“您终于来了。”
方郑扯了把凳子坐在完颜娄室对面,淡淡的问:
“你在等我?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宋皇赵构。”完颜娄室坚定的说。
听完这话不但方郑,连同他身边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洪七赶紧迈步到窗前,四下观望,寻找伏兵的迹象。完颜娄室有气无力的说:
“不用看了,本帅的护卫都被打发了出去,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方郑这才有些安心,稳了稳情绪问:
“你是怎么认出朕的?”
“这个很容易,您的手段跟别人不一样,黄河大战一场奇袭打的完颜宗望十万铁骑溃不成军,扬州路上的扎马钉挡的四太子寸步难行,利用四太子进军缓慢的机会您又改造了船只,最终导致我女真十万铁骑尸沉江底;你的这些大手笔想想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所以本帅在得知被暗算以后立即想到了您就在滁州;今日阿刺哈抄了那胡郎中的家,唯一没有找到的就是您扮的那名小学徒,而胡郎中直至被打死都不肯说出您的下落,因此本帅料定您就是宋皇赵构。”完颜娄室很是耐心的讲道。
“说的好,早就听说完颜元帅以大智大勇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郑赞道。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完颜娄室叹息道。
方郑笑着说:
“完颜将军的功绩朕是比不了的,从阿骨打起兵征辽开始算起,元帅一路从东北打到西北从未败过,鲁古城一战九陷其阵、大破辽军,单凭这份功绩说你是战神一点也不为过。”
“你们宋人有句话叫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往事还有什么好说的?请问宋皇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本帅?”完颜娄室问。
沈晴晴在册抢着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用的着我们官家处置吗?”
方郑闻言呵呵一笑没有搭话。沈晴晴继续说:
“胡老头被活活打死其实也不冤,这老东西太祸害人了,好端端的一个战神让他治的浑身溃烂、惨不忍睹,这样活着才叫生不如死。”
方郑点了点头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朕今天来只是为了见见战神,以你的身体对我大宋已然造不成危害,也就不配朕再动手了。”
“宋皇留步,难道您认为本帅就这样输了吗?”完颜娄室说。
“难道不是吗?”方郑问。
“本帅已经命阿刺哈去扬州送信,请四太子连夜前来接管军队,天亮之前四太子必然能够赶到。”完颜娄室有些得意的说。
方郑满不在乎的回答:
“此事跟朕没有一点关系,朕立刻就要离开,至于金兀术朕日后自有办法收拾他。”
“本帅已经通知四门紧闭,天亮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而且本帅还在信上捎带通知了四太子,说您就在城中,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屠城也会把您找出来。”完颜娄室讲道。
“不愧是战神,有你这样的对手朕很荣幸,至于谁胜谁败咱们拭目以待吧!”方郑说完摆出一个很潇洒的动作迈步离开。
沈晴晴一路追着方郑来到楼下,带着崇拜的神情说:
“官家,您刚才可是太帅了。”
“别得瑟了,赶紧想办法离开,否则等金兀术赶到咱们就挂了。”方郑露出小人物的神情说。
被洪七拖着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的鲁有角这会又哼哼起来,洪七伸手扯下了臭袜。鲁有角连连干呕,可是好半晌也没有吐出什么。洪七闻了闻自己的袜子说:
“至于吗?本帮主觉得味道还可以。”
鲁有角狠狠的瞪了洪七一眼却没敢说什么。方郑当即询问:
“鲁有角,你是不是知道逃走的路径?”
“完颜娄室一向军令如山,只要他下了命令四门肯定是打不开了,小的曾经在周围自己查看过,东北角有一条狗洞,应该可以爬出去。”鲁有角说。
洪七惊呼道: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让官家爬狗洞?”
方郑镇定的说:
“爬狗洞就爬狗洞吧!总比在城里等死强得多,赶紧带路。”
“给我解开。”鲁有角看着洪七没好气的说。
洪七硬生生扯断了绳子,直勒的鲁有角哎呦一声。方郑看着二人无奈的摇摇头说:
“快走!”
鲁有角揉揉肩膀呲牙咧嘴的头前带路,一行人又从原路离开醉仙楼。此刻夜深人静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为了隐藏行踪几个人也没敢点火把,只好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不过鲁有角走的很是从容,显然他把这条路径摸得很是熟悉,早已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洪七尾随在身后很是警觉的四下端详,洞察着周围是否有潜在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