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雍回府以后立即命人宣汴梁知府范琼带着斗殴致死案的卷宗前来见驾。范琼不知出了什么事只好乖乖的拿着卷宗赶奔葛王府,完颜雍是个聪明人,翻了一遍卷宗便发现了里面诸多的漏洞,当即询问道:
“范大人,你老糊涂了吧?即便这个鲁有角承认自己故意打死阿里保,你也该吧案卷呈报刑部才对,按照规矩得等刑部的批文发下来才能斩首,你怎么擅自判了斩刑?”
“王爷,这鲁有角打死的可是女真人?”范琼立即用阿里保的特殊身份替自己辩解。
“不管打死什么人也得按照规矩来,如今上京已经有人议论本王不受朝廷约束,你这不是授人以柄吗?”完颜雍训斥道。
“微臣糊涂,请王爷恕罪。”
“查过鲁有角的身份吗?”完颜雍又问。
“一个街头混混而已。”范琼回答。
“混账,难道一个混混就能操纵汴梁的盐业了吗?”完颜雍拉下脸子骂道。
范琼被吓的一抖,也顾不上思考脱口而出:
“好像有些背景,听说是方太傅的门下。”
完颜雍闻言已经不止是愤怒那么简单,当即转过头怒视着范琼,眼中流露出摄人心魄的杀气。范琼吓的往后急退数步,跪在地上解释:
“微臣失察,还请王爷恕罪。”
“既然知道是方太傅的人,你还敢草草判了死刑,范琼,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完颜雍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这个……这个……”范琼被问的傻了眼,好半晌没有说出话。
“来人,去把此案的原告和被告都给本王找来,本王要亲自审问。”完颜雍吩咐道。
葛王府的侍卫闻言立即分头出动,有的去大牢里提审鲁有角、有的去传唤阿里保的家人,不一会功夫原告和被告都被带到葛王府大堂。完颜雍看看堂下的一男一女问道:
“你们各自报上名来?”
鲁有角看着已经在大堂上跪了多时的范琼微微一笑,抬起头回答:
“草民鲁有角叩见王爷。”
那女子娇柔的说:
“民女阿里保之妻富察氏叩见王爷。”
完颜雍继续发问:
“鲁有角,你因何无故打死阿里保?”
“回王爷,草民跟本就不认识阿里保又怎么可能把他打死?”鲁有角说。
“这案卷是明明写着你无故打死阿里保的供词,还有你的亲笔画押。”完颜雍拿起案卷质问道。
“回王爷,草民原本在中都承揽了建造宫殿的活计,由于一直东奔西跑许久没有回家,所以打算趁着这段时间闲暇回来看看,不成想刚刚走到城门口就被衙门拿了回去,把草民无缘无故的关入大牢之中,还拿了张纸让草民画押,他们说是画完押就放草民回家,由于草民不识字所以就摁上了手印,可是到如今还没有放草民回去。”鲁有角把早已编好的瞎话娓娓道来。
同样跪在地上的范琼怒喝道:
“混账,明明是你自己在大堂上亲口招认的,还敢抵赖?”
“住嘴!”完颜雍喝道。
范琼闻言只好闭住嘴巴不再说话。鲁有角见状立即发问:
“王爷,草民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理由打死的阿里保。”
完颜雍闻言当即翻阅起卷宗,找了一会猛地皱起眉头问道:
“范琼,你也太荒唐了,这鲁有角打死阿里保的理由竟然是看他长得不顺眼,你觉得这个理由够杀人动机吗?”
范琼被完颜雍一句话给噎住了,愣了好半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完颜雍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过头问富察氏:
“你家阿里保可是这个人打死的?”
“民女不知,衙门里的老爷说是。”富察氏含糊的回答。
“阿里保生前是做什么营生的?”完颜雍问。
“回王爷,阿里保以前曾经在帅府衙门里当差,后来因为酗酒闹事被赶了出去,近年一直在街面上鬼混,直至去年范琼大人找到了他,说是要跟他合伙倒卖私盐,由于范琼大人是汴梁的知府所以他答应免收我家盐铺的所有费用,但是贩卖所得银两范大人要拿七成。”富察氏回答。
“满大街都是混混,范大人因何要找阿里保?”完颜雍也不傻,继续刨根问底的询问。
“回王爷,由于我们家阿里保是女真人,范大人觉得在咱们金国地界所有汉人都不敢招惹女真人,所以才选中的阿里保,而且阿里保身边还有几个女真族兄弟。”富察氏说。
“你怀疑阿里保是什么人害死的?”完颜雍又问。
“民女觉得应该是范大人,由于我们家阿里保贪心,所以只给了范大人五成的份子,对此范大人一直心怀怨恨。”富察氏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拭泪。
完颜雍转过头看向范琼冷冰冰的问: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爷,微臣冤枉啊!”范琼说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以权谋私草菅人命,本王怎么能容你?”完颜雍不由分说当即喊道:
“来人,把范琼拉出去砍了!”
“微臣该死,求王爷饶命……”范琼已经没有心思狡辩,一边被人拖着往外走一边求饶,但是完颜雍显然没有饶过他的心意。因此他作茧自缚在葛王府门口被人斩首示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范琼自不量力选了方郑作为他的劲敌,因此才会招来这场杀身之祸。
案子结束以后鲁有角连同那些被抓的丐帮弟子纷纷被无罪释放,这个消息在汴梁府衙引起了轩然大波,铁捕头等人曾经亲眼看到鲁有角打死的阿里保,但是案子审到最后竟然把知府范琼给牵扯了进去,而罪魁祸首鲁有角奇迹般的无罪释放。归根结底大伙都认定是鲁有角的背景深厚,范琼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会无缘无故见了阎王,当然这些小吏是不敢乱说的,都唯恐自己重蹈覆辙,跟范琼一样落个身首异处,至此鲁有角在汴梁也成了背景深厚的人!
为了不引起完颜雍的疑心方郑在大相国寺一连住了三天,这三天完颜雍招待的极其人情,每天清早就赶来聆听方郑的教诲,直到晚间才告辞离开。到了第四天清早方郑突然在大相国寺失踪,当然顺道带走了他的徒弟法顽。
完颜雍得到消息以后大惊失色,立即派人在汴梁城中寻找,但是在诺大的汴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连续找了十几天也没什么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