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在自己的客厅里直愣愣的坐了一个下午,开始暗暗的责怪自己,他本来最相信的当属孟太后,可是此刻想想还是自己犯了傻,如果能够早些在孟太后身边留个眼线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被动。
对于潘贤妃方郑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在深宫里方郑可以悄无声息的让潘贤妃消失,可是此地不是深宫,随随便便杀一个妃子必然会闹的人尽皆知,到时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方郑才站起身准备回去休息,他最终拿定主意既然没办法解决干脆先躲着潘贤妃,时间长了肯定会想出办法。正当方郑出门的时候只见远处有一个宫女匆匆赶了过来,跪在方郑身前说:
“奴婢叩见官家。”
方郑不解的问:
“你是哪个娘娘的婢女?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回官家,奴婢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婢女薰儿,贤妃娘娘熬了官家最爱吃的莲子羹,特意派奴婢请官家去用晚膳。”宫女答道。
方郑闻言不禁有些傻眼,他万万没想到潘贤妃出手如此麻利,竟然自己找上门来。方郑很清楚自己的短处捏在人家手里,如果不去见上一面恐怕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他只好点点头吩咐宫女薰儿头前带路。临行的时候回过头吩咐康履:
“你去给贵妃娘娘带个话,就说朕今天有事得晚些回去。”
康履答应着去传话,方郑独自跟随薰儿赶奔潘贤妃的寝宫。潘贤妃住在和孟太后相邻的一所跨院里,因此相距方郑的居住的院子也不是很远,只转了两个弯便来到她的住所,此刻潘贤妃的房中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桌边一个白玉雕琢的碗里正是先前薰儿说的莲子羹。见方郑进门潘贤妃有模有样的站起身往前凑了凑施礼说道:
“臣妾叩见官家。”
方郑装模作样的上前扶起潘贤妃说:
“爱妃免礼。”
潘贤妃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说话倒是还算规矩,指着桌上的菜肴说:
“官家快入席吧!这些菜已经快凉了。”
方郑迈步上前在主位上落座,潘贤妃挨着方郑坐下,回过头吩咐:
“薰儿,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官家要单独说说话。”
“是。”薰儿说着带身边其他几个侍女一起离开。
方郑见状有些坐立不安,迟疑了半晌只好开门见山的问:
“娘娘有什么话请直说?”
潘贤妃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
“康王呢?”
方郑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只好打起马虎眼:
“康王殿下受伤了,正在秘密行宫中养伤,命朕暂时代替他掌管朝政,还请娘娘配合。”
“本宫问你殿下在什么地方?”潘贤妃没好气的问。
“这个我没有权利告诉您,殿下的安危事关大宋国运,他的行踪绝不能轻易泄漏。”方郑装出一副坦然的神情说道,打算以此暂时稳住潘贤妃。
潘贤妃却摆出一副霸道的神情,拉下脸子说:
“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坐着,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再离开。”
方郑闻言有些气愤,当即站起身子就要走了,还没等他迈步只听潘贤妃说:
“如果你今晚走了明天一早本宫就去太后驾前说明真相,他老人家虽然不认识康王,但是本宫的话还是会信的。”
方郑闻言只好停住脚步,又缓缓的坐了回去,潘贤妃不再理会方郑,转身回了里屋偷偷的拭泪!方郑看着满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一点食欲也没有,他很清楚自己遇到了危机,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解决掉潘贤妃肯定会有无尽的麻烦!
身份问题是方郑要面对的最大难题,此事没有人可以替他出谋划策,一切只能靠自己。可是今天最麻烦的是连他自己都被潘贤妃困住了,任凭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方郑也渐渐有了困意,他偷眼往里屋看了看,只见潘贤妃正在冷冷的盯着自己,方郑赶紧转头回来,用手指不停的轮番敲打着桌子想办法。当然这一天方郑已经江郎才尽,苦思冥想的大半夜也没有丝毫的主意,眼看着天色渐渐放亮他只好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
方郑刚刚睡熟就感觉到一丝冷意,他打了个寒战从梦中醒来,再次偷眼看向里间屋,只见潘贤妃正倚在枕头上打盹,方郑见状知道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小心的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迈步出门,偷偷离开!
方郑出门以后立即返回自己的居所,此刻的他只有在沈晴晴身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也说不清是什么理由!方郑返回自己房中的时候只见沈晴晴正趴在床头,还没有入睡,他低下头关切的问:
“晴晴,你怎么了?肚子疼?”
“心疼。”沈晴晴说着把脸背过去不再看方郑。
方郑挠挠头问:
“无缘无故的怎么又生气了?”
“无缘无故?”沈晴晴猛地回过头没好气的问:
“你晚上在哪住的?”
方郑闻言直起腰抖抖身上的衣服问:
“你看看朕这个样子像是睡过觉了吗?”
“少装蒜,你昨天晚上去了潘贤妃那里,当我不知道吗?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还是不是男人?”沈晴晴没好气的问。
“朕的确是去了潘贤妃那里,但是并没有在她那睡觉?”方郑解释道。
“没有睡觉你去干什么了?你不会是说吃莲子羹了吧?从昨天晚上一直吃到这会?难道您就不怕撑着。”沈晴晴问。
方郑无奈的说: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不行,如果我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的你能跟我好好说话吗?”沈晴晴反问道。
方郑转身坐在床头,叹了口气说:
“你啊!就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只要高高兴兴的过上几天肯定得找事,这下恐怕再也不得安生了,潘贤妃是赵构的妃子,如今正在跟朕讨要赵构,朕不交人她就要把朕的真是身份说出去,到时候朕就是大宋头号罪人,再想消停也难了。”
沈晴晴闻言猛地坐起身子,惊呼道:
“你说什么?那狐狸精竟敢要挟你,臣妾还以为她拉你去睡觉呢!”
“开什么玩笑?人家是赵构的妃子,还为赵构生了儿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移情别恋?”方郑无奈的说。
“那咱们怎么办?”沈晴晴问。
“不知道。”方郑说完躺在躺在床上,连衣服也不脱就闭上了眼睛。
这下轮到沈晴晴着急了,她站起身子在地上连连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