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听了沈晴晴的话露出满脸的苦笑,他明白即便找来太医也无法查出自己身上所中的慢性毒,当然万一被查出来恐怕立即就会引起完颜亶的警觉,自己这么多日子费尽心机设下局也就白忙活了。沈晴晴见方郑半天不说话有些惊慌的问:
“难道毒发了?你不会就要死了吧?”
方郑当即被气乐了,抬起手揉了揉沈晴晴的小脑袋说:
“你是不是盼着朕早点死?”
“不许胡说。”沈晴晴见方郑没事当即抢白道。
这个时候李杭从外面进来,躬身施礼低声说:
“官家,已经查清楚了,钦宗皇帝在五国城。”
方郑闻言就是一愣,之前他只是派手下众人暗中查访赵桓的下落,并没有交待杀人灭口的事,此时听见李杭口口声声叫钦宗皇帝方郑当即皱起了眉头,他自己无法让李杭、唐皓等人去杀害赵桓,毕竟赵桓是名正言顺的大宋皇帝,即便派人暗害他也得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由此可见即便找到了赵桓的下落也是无济于事。迟疑了好一会方郑换个话题问:
“鲁有角的势力范围都在什么地方?”
“回官家,据末将所知鲁有角在汴京、应天府、大名府、洛阳、长安一带都有势力,也在那些繁华的城市开办了勾栏瓦舍。”
“传朕的密旨:命鲁有角三个月之内来到会宁府,在此地开设勾栏瓦舍。”方郑说完又埋怨了一句:
“他这买卖是怎么做的?连女真人的都城都给落下了。”
李杭不敢迟疑当即出去命人去给鲁有角传旨,从这日开始方郑不再提及赵桓之事,他很清楚要想杀赵桓就得等候鲁有角。
方郑在会宁府的主要工作是给金兀术放电影,当然虽然工作比较轻松但是薪水拿的可不少,金国政府每月按照一品官的待遇给方郑发工资,各项补贴加在一起足有千两之多,在贫瘠的金国这份工资绝对让人震撼,足够养活他带来的这些侍卫,因此方郑对自己的生活也还算满意!
鲁有角来到金国的同时方郑接到了另一个喜讯——金兀术病发了。由于金兀术体质极好,而且还有些讳疾忌医,所以即便发病也咬牙硬挺了数月,而且这几个月之间每天晚上坚持颠鸾倒凤。金兀术的毅力是很让人佩服的,当然最终结果也是很可悲的,当御医前来诊治的时候他已然病入膏肓。听到金兀术病发的消息方郑风风火火跑进梁王府探视。
金兀术也是铮铮铁汉,当初屡次战败都未曾动容,如今却露出英雄气短的一面,见到方郑泪水不禁从脸颊上滚落。方郑压住心中的喜悦之情耐心劝解:
“王爷不必心急,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要耐心诊治很快就会恢复的。”
金兀术苦笑着摇摇头说:
“别提了,本王这次恐怕是不行了,本王生活向来检点,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惹来的这种病?”
“王爷不必太过忧心,您只需安心静养就是。”方郑劝道。,但是对于金兀术的检点他很不以为然。
“本王生平信任之人莫过于先生,有些事还请先生替本王保守秘密,也好给本王的后代儿孙保留下王爵。”金兀术恳切的说。
“王爷放心,晚生一定守口如瓶。”方郑回答,对于金兀术的后人他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去整治那些小人物对于他来说太没有挑战性。
金兀术的病一直在恶化,尽管御医每日轮番伺候在身侧也没有丝毫的效果。有句古话叫雪中送炭君子少、锦上添花小人多,随着金兀术病情恶化,他的权利也统统交了出去,以往车水马龙的梁王府瞬间变得冷清下来,以往那些巴结金兀术的官员再没人前来探视。
当然方郑的工作有所改变,从电影放映员变成了陪护员,每天一大早便赶到梁王府,陪着他这位老对手聊天喝茶,直到吃过晚饭才欣然离去。做这些基层的工作却领着高额的薪水方郑有时候也觉得过意不去,暗暗叹息:还是女真人的钱比较容易赚!
方郑得知鲁有角到达之后并没有急着和他取得联系,只是派人去传旨命鲁有角开办勾栏瓦舍。方郑此时并不着急暗杀赵桓,因为他还不着急返回大宋,此刻金兀术病入膏肓,完颜亶又一直在饮用金兀术送的毒酒,所以方郑认定此时正是自己兴风作浪的时机!
金兀术的精神一点点萎靡下去,眼看着从床头再也爬不起来他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请求:
“本王要见陛下。”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送进宫中,完颜亶还是很给金兀术面子的,亲自带着一干朝臣前往梁王府探视。看到金兀术英雄末路的神态完颜亶也不免为之动容,热泪缓缓的从脸颊上滚落。金兀术握着完颜亶的手说:
“陛下,微臣恐怕不能再辅佐您了,如今大限将至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有什么事皇叔但说无妨,朕一定照做。”完颜亶回应道。
“微臣死后南宋赵构必然会兴兵北伐,到时候陛下该如何应对?”金兀术问。
完颜亶闻言脸色大变,有些手足无措的问:
“还请皇叔教我?”
“一旦宋军北伐陛下可先派骑兵抵挡,如果无法取胜您就把天水郡王送到燕京,拥立他为宋皇,从而牵制赵构小儿。”金兀术一字一顿的说。
“朕都知道了,谢皇叔教诲。”完颜亶泪眼朦胧的说。
金兀术说完此话已经使尽全身的力气,摆摆手示意完颜亶可以离开了。完颜亶低声安慰道:
“皇叔好生静养,朕明日再来看望您。”
打发走完颜亶以后方郑命侍者给金兀术喂了几口温水,他这才恢复了几分力气,打发走侍者方郑坐在床边看着金兀术称赞道:
“王爷果然心思缜密,如今大限将至竟然还在为后世忧心。”
“先生,本王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赐教?”金兀术有气无力的问。
“王爷但说无妨。”方郑坦然的说。
“先生千里迢迢从汴梁赶到会宁府到底所为何事?”金兀术问。
“当然是为了接柔福公主,以前已经跟王爷说过了。”方郑笑着回答。
“先生何故蒙骗本王,据本王所知近日公主一直独自在别院正房居住,先生始终同您的小妾住在厢房,您和公主的感情远没有说的那般亲密。”金兀术直截了当的叙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