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后听了苗傅虚心假意的话当即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对此人的生死毫不在乎。刘正彦见苗傅的话没作用也往前爬了几步说:
“太后娘娘,如今官家尽失天下人心,如果您一意孤行引起兵变后果将不堪设想,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你是在威胁哀家吗?”孟太后不冷不热的问。
此刻朱胜非恢复了政治家的睿智,见太后要跟二贼闹翻当即上前调解,请太后暂时坐回轿子里休息,等候城楼上方郑的动静。
方郑得知孟太后亲自去和叛军谈判大为感动,为了保护太后的安全他命何卓拟旨,声明自己愿意逊位。身边的秉笔太监立即准备好笔墨等候何卓,何卓慢悠悠的往地上一跪说道:
“官家,微臣受了惊吓,此刻手脚都不听使唤,还请官家恩准微臣回去休息。”
“何卓,都什么时候你还胡闹?”方郑训斥道。
“微臣眼里只有一个官家,别人来做这皇帝何卓不伺候。”何卓说完把脑袋往地上一扎,那意思显然是再说爱咋咋地!
方郑这下有些着急,毕竟孟太后还在城下,他赶紧询问:
“哪位爱卿来替朕拟旨?”
虞允文出班说道:
“微臣愿意。”
危险来临之际方郑不愿意把虞允文暴露出来,毕竟自己一天之内已经死了两名心腹,可是此刻看看已经无人可用只得点点头说:
“好,你写吧!太后还在下面呢!”
虞允文迈步登上城楼,很是沉着的提笔写下一份退位诏书,拿起来就要宣读:
“奉天承运……”
“慢着!”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位身穿银甲的将军从远处急匆匆赶来,跪在地上说:
“末将陈旭护驾来迟,还请官家恕罪,末将请求奉旨讨贼。”
方郑看看陈旭深感欣慰,苦笑着说:
“爱卿的忠心朕都清楚,只是如今宫中的侍卫司不过数千人而已,苗傅的叛军确有几万,这种以卵击石的买卖不划算。”
“末将誓死不降,如果二贼想进城就让他们踩着末将的尸体进来。”陈旭慷慨激昂的说。
“你得活着,朕留你还有大用处。”方郑说完朗声喊道:
“陈旭听旨,朕命你率兵保护宫闱,但凡有胆敢在宫中行为不轨之人格杀勿论。”
“微臣遵旨。”陈旭答道。
安抚了陈旭以后方郑看着虞允文说:
“念吧!”
虞允文这会也来了倔脾气,朗声回应道:
“念诏书的已经被他们杀了,这差事不是微臣的职责恕微臣不敢僭越。”说完把诏书往城下一扔喊道:
“苗傅,诏书已经写好了,你自己看吧!”
苗傅上前捧起诏书和刘正彦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方郑亲自走下城楼吩咐道:
“开门。”
守门的吴湛有些发傻,并没有开门只是愣愣的看着方郑。陈旭大摇大摆的上前把城门打开,方郑此刻也来了硬气,迈步走近小轿对里面的孟太后说:
“母后,咱们回宫吧!”
孟太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方郑给轿夫使了个眼色,四名轿夫当即抬起轿子,方郑在侧相扶,一行人稳稳当当的返回宫城,似乎是跟本没把苗傅等人看在眼里。陈旭和孔炎二人一直尾随在方郑身后。
回到后宫的时候孟太后已经气的有些发抖,方郑亲自扶着孟太后出了轿子好言劝慰:
“母后不要着急,那两个乱臣贼子掀不起什么大浪,还请母后暂且忍耐两日。”
孟太后点点头说:
“你放心好了,哀家这把老骨头还惊得住风浪,只是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被两个跳梁小丑逼的咱们母子走投无路。”
“这都是儿臣考虑不周,让母后跟着受惊了。”方郑无奈的说。
此刻刘芙蓉带人从宫中迎了出来,见到方郑她立即潸然泪下,一头扎进方郑的怀里哭诉道:
“官家,您总算回来了。”
今天的刘芙蓉并没有化浓妆,素颜的模样看上去竟很是招人怜爱,因此方郑并没有把这楚楚可怜的美人推开,而是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
孟太后对方郑说:
“你今晚留在哀家的宫中,没有哀家的旨意哪也不许去。”
“儿臣遵旨。”方郑明白此刻孟太后的寝宫是最安全的,所以他也情愿住在这里。
“臣妾这就去给官家准备被褥。”刘芙蓉听了孟太后的话喜笑颜开的说。
方郑并没有推辞,当然他对刘芙蓉并没有非分之想,而且他此刻最挂念的依然是漂流在外的沈晴晴……
沈晴晴大清早来到梁红玉的淑芳院,吃了一顿梁红玉做的早餐总算志得意满,正当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外面忽然混乱了起来,沈晴晴惊呼道:
“莫非是金军来了?不可能吧!唐皓,赶紧出去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皓闻言当即下楼离开,此时外面越来越乱,兵马不停的来回调动。沈晴晴再也坐不住,急的站起身子来回打转。
大约半小时左右唐皓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回来,施礼说道:
“回娘娘,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金军并没有打过江,只是……”说道此刻唐皓突然止住,露出为难的神情。
“瞧把你吓的,怎么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难道是遇到鬼了?”沈晴晴没好气的数落了一通。
“御营统领苗傅和刘正彦造反了,听说已经包围了禁宫。”唐皓这才回答。
“开什么玩笑?昨天官家已经命王渊把苗傅和刘正彦给杀了,怎么这会他们又冒出来造反,难道真的是遇到鬼了不成?”沈晴晴莫名其妙的问。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反正外面造反的就是苗傅和刘正彦,奴才是听我一个老乡说的,他就在刘正彦帐下当差。”唐皓说。
沈晴晴不再犹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还磨蹭什么?赶紧跟本宫去召集兵马进宫护驾。”
唐皓无奈的回答:
“娘娘,造反的乃是御营兵马,在杭州城中除了咱们的精锐骑兵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不巧的是李杭将军把咱们的骑兵带走了。”
沈晴晴听了唐皓的话当即停住脚步,她反倒不再像先前那样鲁莽,沉思了一会说:
“既然杭州的兵马指望不上,咱们就去召集外地的将军回来勤王,本宫不信凭借苗傅和刘正彦两个酒囊饭袋还能推倒这大宋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