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晴在青城寨的门口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已然放亮,总算看见洪七和鲁有角等人从里面穿着脏兮兮的乞丐服出来,见到他们这身打扮沈晴晴不禁觉得好笑,本想调侃他们两句,恰巧这时姜匡从里面匆匆的跑出来对洪七说:
“七哥,里面发现两箱珠宝,您看该怎么处置?”
洪七满不在乎的说: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带走了。”
“慢!”鲁有角抢着说:
“兄弟我入狱之前就听说过金老大的名头,这个人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最好不要跟他结太大的仇;而且咱们还得尽快离开来,就算把珠宝给弟兄们分了也必然会在路上挥霍掉,倒不如卖个人情给金老大。”
洪七沉吟着看向沈晴晴,显然是要听听她的意见。姜匡又抢着说:
“两大箱珠宝,就这样白白放弃是不是可惜了?”
鲁有角狠狠的在姜匡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
“见钱眼开的东西,进门之前是谁说的金老大不能得罪?”
姜匡赶紧捂着脑袋退到一旁。沈晴晴轻笑了一下说:
“鲁有角,你小子也太熊了,这还没遇到官军呢你的胆气就没了?放着珠宝不拿你这劫匪做的实在太不专业,赶紧进去打开箱子让弟兄们分了以后各自离开,告诉他们就说本将军要去杭州,愿意跟着本将军的就到杭州去等咱们。”
鲁有角听沈晴晴下了命令也不敢再多说,只好和姜匡一起进去给大家分珠宝。随后身着乞丐服的囚犯们纷纷抱着珠宝从里面出来。洪七把众人凑在一起朗声说道:
“沈将军有令,弟兄们各自结队赶奔杭州,到达杭州以后将军会派人去找你们。”
“是!”众人齐声答道,显然将军的命令不可置疑。
鲁有角又吩咐道:
“大家路上多加小心,尽量把头发摆弄的凌乱些,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你们脸上的烙印。”
沈晴晴闻言率先看向身侧的洪七,发现在他额头一侧果然有个烫出来的烙印,而且上面还有字迹。想到这沈晴晴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暗暗叹息:幸亏白时忠那老小子打算在牢城营暗杀自己,如果自己也是正常入狱恐怕就毁容了。
众乞丐得了令之后开始三五成群的分别离开,鲁有角最后回过头打量着沈晴晴问:
“将军,您穿这套衣服太显眼了,和我们混在一起不合适吧?”
沈晴晴低头打量几眼自己的盔甲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想想换上乞丐的衣服实在是恶心,而且自己一旦换了衣服恐怕就要暴露出身份,沉思着四下看了看沈晴晴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条麻袋,立即喊道:
“鲁有角,把那麻袋割开给本将军做件斗篷。”
鲁有角闻言一笑,不过立即执行了命令……
眼看着众人纷纷散去沈晴晴和洪七等人也立即启程,洪七思来想去最终在这一队留了十余人,都是牢城营中身手最好的囚犯,其中也包括鲁有角和姜匡。
牢城营幸存的那波守卫半夜十分便逃到汴京城外,在城下高呼:
“在下牢城营马都统,有要事求见吕相爷,还请城上的兄弟行个方便。”
守城的禁军头头有些不耐烦的说:
“对不住了,都统大人,吕相有令,没有他的话任何人不得打开城门,违令者斩,我们头上的脑袋也得留着吃饭,还请都统大人见谅。”
马都统急的抓耳挠腮,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缓和了些口气问:
“敢问兄弟你尊姓大名?”
“都统抬举了,兄弟我叫陈武。”
“陈武兄弟,我们牢城营出了大事,劳烦你去通报一下吕相,就说马某在城外等候。”马都统说。
“好吧!都统稍等。”陈武答应一声进了门楼继续睡觉。
眼看着从午夜直等到天亮马都统也没有听见城上的动静,他不禁有些恼火,坐在马背上破口大骂:
“陈武,你他*的糊弄老子是不是?如今牢城营出了动乱,上千囚犯出逃,急等救兵,有本事你挡本都统一辈子,如果让我见到吕相就先告你个失职之罪。”
城上的陈武依旧懒洋洋的回应道:
“瞎叫唤什么?老子去给你回报就是。”
这一夜虞允文始终在文德殿审问白时忠,他把自己平日里审问犯人的招数都用尽了也没有在白时忠嘴里套出一言半语,可见两只狐狸遇到一起还是挺麻烦。吕好问一直躺在椅子上眯着,直到天亮才总算睡了一会。
就在虞允文急的焦头乱额之际陈武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
“大人,牢城营马都统在城外求见,说是牢城营动乱,近千囚犯逃走。”
虞允文闻言就是一怔,迟疑了片刻吩咐道:
“吕相刚睡着,先不要打扰他了,你去打开城门放马都统进来回话。”
“是!”陈武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虞允文虽然觉得牢城营暴动有些蹊跷但是他如今最担心沈晴晴的下落,跟本顾不上去理会,见白时忠硬挺着不说他只好迈步出了文德殿想别的办法。此时李沐在殿外倚着柱子打盹,见虞允文出来他赶紧上前搭话:
“大人,怎么样了?”
“他什么也不说,你带人再去白府搜查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落下了?”虞允文吩咐道。
李沐苦着脸子说:
“大人,您就饶了卑职吧!这一夜我已经搜查三遍了,别说什么遗漏之处,就是白家有多少老鼠洞卑职也早已数的清清楚楚。”
虞允文拉下脸子训斥道:
“那也得去,如果沈将军出了意外咱们都得陪葬。”
李沐无奈,只好转过身顺着台阶离开,走下十几个台阶之后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美滋滋的回来。虞允文见状有些不耐烦了,气愤的说:
“李沐,你还有什么事?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有事。”李沐笑呵呵的说:
“卑职想起来了,白时忠的嘴撬不开,咱们可以撬他家人的嘴,白时忠是三品大员不能动刑,所以非得跟您装硬骨头,他的家人可是随便打的。”
虞允文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当即埋怨道:
“怎么不早说?平日养着你们难道都是吃干饭的,赶紧去给本府带个软骨头回来。”
李沐是一脸的委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出了个好主意竟然还得挨顿骂,但是只是努了努嘴丝毫不敢辩解,当即去白家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