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龙书案上放着吴杰川陕一带的作战地图,见陆游说话如此大气他便拿起地图示意兰贵送到阶下,眼看着兰贵规规矩矩的捧起地图送到陆游面前方郑才说:
“这是吴玠将军在西线破金的地图,大散关乃是我大宋出兵破金的要道,爱卿以大散关为题做一首诗如何?”
“微臣遵旨。”陆游答应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十几分钟朗声吟道: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二十抱此志,五十犹癯儒。大散陈仓间,山川郁盘纡。劲气钟义士,可与共壮图。坡陁咸阳城,秦汉之故都,王气浮夕霭,宫室生春芜。安得从王师,汛扫迎皇舆?黄河与函谷,四海通舟车。士马发燕赵,布帛来青徐。先当营七庙,次第画九衢。偏师缚可汗,倾都观受俘。上寿大安宫,复如正观初。丈夫毕此愿,死与蝼蚁殊,志大浩无期,醉胆空满躯。”
一首长诗吟罢,朝堂上的文士纷纷拍手称绝,方郑点了点头说:
“爱卿果然名不虚传,单凭这首诗就足矣委以重任。”
吕颐浩当即出班回禀:
“官家,按照咱们大宋规矩中了进士以后要委派到地方上去历练,政绩出众才可以升任为京官。”
方郑笑着说:
“留在京城历练也是一样的,京城里哪个衙门出缺?”
吕颐浩没有说话,显然对于方郑的安排有异议。此时虞允文从班中站了出来,冲着方郑施礼说道:
“启奏官家,微臣治下临安府缺一名通判。”
“好,陆游,从今日起你就去临安府任职好了。”方郑交代道。
“谢官家隆恩。”陆游恭敬的回答。
把陆游安排在自己身边方郑总算志得意满,问询了前方几路人马的战事之后便宣布退朝,带着沈晴晴返回后宫,边走边探讨要找个时间单独设宴请李清照和陆游一起吟诗作对……
由于把姜匡派到外地去发展新的加盟店所以沈晴晴便忙碌了起来,每月月底她都得亲自去勾栏瓦舍里结账,眼看着这日又到了结账的日期,沈晴晴扮上男装带着月瑶、薰儿、孔炎、唐皓等人一起来到自己的勾栏瓦舍,从账房手中接过账本一页页翻看。
沈晴晴是个财迷,每一笔支出都要看得清清楚楚。账目上显示她这个月的毛收入是三万四千二百八十六两三钱银子,花销是七千六百五十九两,所以最后剩了两万六千六百二十七两三钱银子,看到这个数字沈晴晴很是满意,把账本合上之后笑着说:
“这勾栏瓦舍的买卖还真是不错,本小利大,花销也不是很多。”
月瑶笑呵呵的奉承道:
“都是主子出的主意好,这下咱们可要发大财了!”
沈晴晴得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立即问柜台后的账房:
“咱们的瓦舍每月赚了这么多银子,是不是别人的瓦舍也是一样?”
“回东家,咱们瓦舍每晚给客人喝的都是龙井茶,而且养的戏子也多;其他瓦舍不会供应这么好的茶叶,也不会养这么多人,听说他们的戏子每晚都得来回串场,从这个勾栏里唱完了再到另一个勾栏里去唱,所以他们的开销比咱们要小的多。”
“什么?”沈晴晴惊呼道:
“咱们每天要拿出一半上交国库,他们连税钱加在一起只出三成,也就是说那些瓦舍的东家每月都有一万七八千两的收入,这太不像话了吧!得想办法让他们把银子多吐出来一些。”
孔炎在侧提醒:
“主子,你可是跟人家都签了契约的,如今反悔恐怕会失信于人!”
沈晴晴听了孔炎的话摇摇头说:
“你说的没错,失信于人的事本宫的确不能做,不过本宫私下里还养着一帮人,有时候可以把他们拉出来用一用,走,去他们那看看。”
几人自然明白沈晴晴说的是丐帮,立即出去准备马匹,一路护送沈晴晴直奔丐帮总舵。
这一日住在丐帮附近的居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原本都知道身边住着一位身份极高的邻居,虽然很少见到这位邻居的模样,但是大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很多达官显贵前来拜访走的都是侧门,似乎这家大院的正门从未向别人开启过。
因此当天的景象把周围的百姓都吓住了,只见五个长相俊秀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院落门口,五人之中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率先翻身下马拿着块玉佩来到门前递给守门的汉子,那汉子半刻也不敢耽误,双手捧着玉佩一路奔跑着送入府中。
眨眼功夫那高大的府门吱呀一声分左右打开,里面十几个家奴打扮的人蜂拥而出,用一丈宽的红绸子铺出路径,随后恭敬的跪在两侧。
沈晴晴坐在马上自然不会客气,纵马踏上红绸子铺成的道路直奔院落中心的大厅,随着沈晴晴驶入两边众人纷纷跪倒迎接。
沈晴晴颇为神气的来到大厅门口,月瑶和薰儿纷纷下马前来搀扶,沈晴晴扶着月瑶的肩膀跳到下马背,对跪在一旁的洪七等人说:
“都起来吧!本宫只是出来随便走走,何必闹的这么隆重?让官家知道又该埋怨本宫在外面作威作福了。”
“瞧您说的,您这样风风火火的就来了,奴才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不周之处还请娘娘恕罪!”洪七学了几句官话回应道。
“这么说还得怪本宫喽?”沈晴晴阴阳怪气的问。
“奴才可没说!”洪七辩解道。
沈晴晴也没有心思跟洪七逞口舌之争迈步走进丐帮的大厅,毫不客气的做上那把狗皮椅子,洪七带着一个随从跟了进来,其他几位长老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伺候,沈晴晴这才顺道看了一眼洪七带进的那个人,当即惊呼道:
“鲁有角,你怎么回来了?”
鲁有角跪在地上一边拭泪一边说:
“奴才还以为娘娘不认识奴才了呢!奴才给娘娘请安,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小子就是化成灰本宫也认识你,少废话,你回来做什么?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和本宫说,本宫给你做主。”
鲁有角这才擦擦泪笑着说:
“难处倒是没有,只不过官家给奴才拨了银子让奴才开办勾栏瓦舍,奴才不知道勾栏瓦舍是个什么东西所以特地偷偷过江回来观摩!”
“看过了吗?觉得怎么样?”沈晴晴颇有兴致的询问道。
“当然看了,奴才觉得这的确是个生财之道,听说还是娘娘的主意,娘娘目光独具让人佩服!”鲁有角赶紧拍起了马屁。
这时候一名侍女上前献茶,沈晴晴抬眼一看发现来的还是个老熟人——被自己绑票的那个韩淑妃,见到韩淑妃沈晴晴就忍不住发笑,随口问道:
“韩妹妹,一向可好?”
韩淑妃有些羞涩的低着头回答:
“托娘娘的福,奴婢过的一切都好。”
“如今说起话来倒是比在宫中的时候顺耳多了,这样才对,你要知道做奴才就得守奴才的本份,在这大宋的境内本宫想算计一个人比捏死只蚂蚁更容易!”沈晴晴说到一半回过头指向背后供着的那条麻袋问:
“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供着一条麻袋吗?”
韩淑妃摇摇头回答:
“奴婢不知,请娘娘明示。”
“因为本宫披过这条麻袋,本宫把它从肩上解下送给洪七就可以在这临安城开山立派!”沈晴晴趾高气昂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