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好问这下不用问了,已经把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当即吩咐侍卫把白时忠押入死牢听候处置,随后又急切的走下玉阶说道:
“虞允文,你随本阁一同去牢城营接回沈参军。”
虞允文露出一脸的苦涩说道:
“吕相,来不及了,刚刚西门守军送来消息,牢城营马都统在城外报信,声称西门发生动乱,所有的囚犯都逃走了。”
吕好问言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朗声骂道:
“该死的白时忠,本阁要将他千刀万剐。”
虞允文叹了口气说:
“吕相,还不到发脾气的时候,得快些想办法解决此事,否则咱们恐怕都得受连累。”
吕好问拍拍桌子说道:
“如今连囚犯都跑了,沈参军的死活又该去问何人?”
虞允文略一沉思说道:
“吕相不必沮丧,依下官看沈将军肯定还活着。”
“何以见得?”吕好问看向虞允文问道。
“近日来下官可是领教过了沈参军的本事,她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牢城营的囚犯平日里都老老实实,因何她刚刚进去就发生了暴乱?此事肯定与沈参军有关,下官可以担保沈参军还活着。”
吕好问闻言点了点头,此刻外面有人回报说马都统求见。吕好问又命人带马都统进来仔细询问了一番,最后得出和虞允文同样的结论:牢城营动乱肯定和沈参军有关系。他左思右想了一会交待道:
“虞允文,你立即点齐禁军沿途寻找沈参军的下落,告诉他们谁能带回沈参军本阁赏银万两。”
“那您呢?”虞允文不解的问。
“听说张相已经从应天府赶回,不日便可抵达开封,本阁立即押着白时忠去应天府请罪,只求康王殿下不要牵连你等。”吕好问叹了口气说。
虞允文闻言很是感动,深施一礼说道:
“下官定然不辱使命。”
吕好问苦笑着摆了摆手。虞允文知道是自己粗心大意连累的吕好问,当即吩咐道:
“李沐,你和李杭出去点起禁军,分头追寻沈参军下落,如果找到沈参军马上赶奔应天府见驾,如果找不到你们俩也不用回来了,本府要随吕相去应天府请罪。”
“是。”李沐答应一声转过身迈步离开……
方郑自从登基之后反倒没什么事可做了,当然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则张邦昌和宗泽都被安置了,他一时间找不到需要对付的劲敌,二则朝廷政务正在由东京转迁南京的路上,在接手这些政务之前南京的朝廷就是一个空架子。
当然汪伯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宗泽抵达汴京之前他拟的圣旨就已经下达,把东京的主和派通通调到南京听差。当然这其中还包括很多沽名钓誉的老学究,之所以调这些顽固派进京当官完全是为了给南宋小朝廷撑面子。
方郑虽然没什么事可做但是每天都要早早的赶往文德殿,因为外面所有的消息都是先送到文德殿,方郑最迫切想知道沈晴晴的消息,当然一连等了几天依旧渺无音讯。这天闲来无事方郑便和太监康履闲聊,他思来想去找出一个最缺德的话题难为康履:
“朕听说你们太监都是净过身的,这净身是怎么回事?”
康履听了脸色大变,迟疑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回答:
“回……官家,这个……所谓净身就是把男人的命根子割下去了。”
方郑点点头又问:
“这么说你的也被割了。”
康履闻言脸色涨的通红,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方郑笑着说:
“把裤子脱了给朕看看。”
康履闻言惊讶的看向方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带着祈求的口吻说:
“官家,还是不要看了吧?”
“你怕什么?咱们都是爷们,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方郑取笑道。
康履听了吓的往后一缩,仍然不肯脱裤子。方郑见状有些不高兴了,拉下脸子训斥道:
“朕说的话就是圣旨,抗旨是什么罪过?”
康履闻言露出要哭的表情,只好解开裤子慢慢的脱下。就在康履要脱掉裤子的时候一名侍卫匆匆的跑进来,跪在地上说:
“启奏官家,翰林大学士何卓求见。”
“翰林学士是干什么的?朕没时间,告诉他有什么事去找汪伯彦好了。”方郑不耐烦的说,自从南京来了这些官员以后,每天都有人求见,进来说的大多是杂七杂八的琐事,因此方郑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康履趁着这个时候提上了裤子,赶紧施礼说道:
“官家,翰林学士是三品高官,不能不见啊!”
方郑闻言有些扫兴的说:
“既然如此,就叫他进来见见吧!”
康履直起腰朗声喊道:
“官家有旨,宣翰林学士何卓觐见。”
功夫不大一位五旬老者捧着书卷从外面进来,很是恭敬的跪在地上行了礼。方郑打量这位学士一眼随口说道:
“何翰林请起,朕初登大宝,正想问问你们这些大学士都负责什么工作?”
方郑上高中的时候是理科生,本来就对文科生有些偏见,今天见到了文科生祖宗级别的人物,所以便要为难一下。何卓很是郑重的回答:
“回官家,微臣负责草拟圣旨,整理案卷、编修史册。”
方郑点点头说:
“何大人还挺忙,你今天来见朕有什么事?”
何卓答道:
“微臣撰写了官家登基之前的一些事迹,特来请官家核实。”
“好,你念念吧!”方郑吩咐道。
何卓当即打开书卷念诵,先从赵构出生的日期一直读到赵构封王的年月,又从赵构出使金营读到任用宗泽打败完颜宗望。方郑听了有些不悦,心中暗道:黄河大战明明是我亲自指挥的,怎么算在了宗泽的头上?当然方郑很清楚如果说破此事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很小气,但是不说又便宜了宗泽。思来想去方郑觉得都是何卓这史官颠倒是非,认为应该整他一下。于是清清嗓子说:
“爱卿所写一字不差,只是漏了件大事没有写进去。”
“微臣愚钝,还请官家明示。”何卓恭敬的问。
方郑假装沉思了一会说:
“黄河大战之后朕遭到金军追杀,险些丧命在芦苇丛中,后来遇到神兽草*马,把朕渡过黄河这才躲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