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哪管这姓孟的是什么人的亲戚,他自命如果比起靠山谁也不如自己的靠山硬,当然洪七打算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再和这些人翻脸,所以依旧笑着安抚道:
“孟掌柜不必心急,何不等洪某说完再决定是否感兴趣?”
“好吧!本老爷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值得我们感兴趣的生意?”孟掌柜不屑的说。
洪七笑道:
“诸位老板如今的买卖也都做大了,不过客人多了难免鱼龙混杂,若是有些地痞流氓在诸位老板的场子里生事对咱们的生意实在多有不利,临安城是我洪七公的地盘,在下准备派些兄弟帮忙维护各位老板场子里的秩序不知老爷们意下如何?”
孟掌柜轻笑了一声说道:
“洪帮主,你的主意倒是不错,但是恐怕你也不会白帮忙吧?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孟老板果然爽快。”洪七公伸出五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道:
“不多,就这个数!”
“成交,从这个月开始每月你派人到我的账房里支取五十两银子。”孟掌柜实在不愿意和这些混混多磨叽,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洪七听孟掌柜说每月给自己五十两银子气的扑哧一笑问道:
“孟老板,您真拿我洪七公当要饭的了?”
孟掌柜闻言身子一僵,回过头问:
“你想要多少?不会是打算每月要五百两银子吧?”
“当然不是,我洪七公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断然不会因为五百两银子把诸位老板请到此处,洪某每月派人帮诸位维持秩序,一个月收取诸位五千两银子的保护费。”洪七坦然回答。
一位年轻些的掌柜闻言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茶碗扔在地上喝道:
“姓洪的,你这是敲诈勒索,老子没钱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此刻一个丐帮的喽啰过来禀报:
“帮主,这位掌柜姓苗,他的妹夫在户部做官。”
洪七看也没看苗掌柜直接带着威胁的口吻说:
“听说各位老板的铺子里存了大量灯油,按我说这灯油是不能随便储存的,万一走了水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苗掌柜迈出的步子当即停了下来,死死的瞪着洪七公喝问道:
“姓洪的,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的瓦舍给烧了。”
“苗老爷说的是哪里话?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洪某常年吃临安府怎么可能在这里胡闹,不过万一别人惦记上了诸位老爷的银子恐怕就不好说了!洪某听说诸位老爷的瓦舍里最近一直不太平!”
这些掌柜的清楚洪七是在要挟自己,犹豫了半晌谁也没有离开,毕竟他们的场子太大万一真出了什么差错损失的就不只几千两银子那么简单了!孟掌柜一拍桌子说道:
“姓洪的,你要的银子我们没有,你耍光棍也没用,五千两银子我们拿不出来。”孟掌柜明摆着看出这回自己注定要破财了,如此说显然是为了和洪七公讲讲价钱也好省些银子。
其他掌柜的闻言心中的怨气也都爆发了出来,冲着洪七大喊:
“没错,我们没那么银子,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二十几个人乱哄哄的嚷嚷个没完,纷纷叫嚣着向洪七示威,眼看着局面已经不再受控制,洪七深知如果这笔银子收不上来那么以后丐帮休想在临安城里立足,于是咬咬牙轻笑了一声说道:
“好,既然众位掌柜的都是汉子,洪某就给你们划一条道,只要你们能够按照洪某说的去做这五千两银子就免了。”
众人闻言立即不再说话,纷纷看向洪七想知道他到底要划一条什么道?洪七从随从身边扯过一把短刀,伸出自己左手的小拇指放在面前桌上,利落的一个手起刀落,瞬间过后那根小拇指被齐根砍掉。
众位掌柜吓的纷纷闭上眼睛,乖乖的坐回到椅子上!洪七则气定神闲的说:
“各位掌柜的,请吧!只要留下一根手指以后的银子就都免了。”说完举起刀等着众掌柜过来接。
估计这些掌柜的心里肯定都在想:我们不怕死、我们怕疼!耍光棍他们自然不是洪七的对手,于是足足一刻钟功夫也没人敢上前。洪七在身边随从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说道:
“既然如此从月底开始洪某就派人到各位府上收银子,每人五千两一个子也不能少。”说完大摇大摆的迈步离开。
直到看着洪七没了踪迹这些掌柜才出了口长气,孟掌柜恢复了先前的底气嚷嚷道:
“咱们去找姜掌柜,他每月要咱们一成收入,如今咱们遇到了事他必须得管。”
“没错。”
“没错。”其他几个掌柜随声附和道。
于是二十几个掌柜气势汹汹的直奔身后的瓦舍去找见姜匡。迎接他们的是瓦舍的账房,给他们的答复也很简明:
“我们掌柜的最近不再临安城,请各位老爷稍安勿躁暂且回去等候,等我们姜掌柜回来小的再去请各位老爷。”
众人哪里肯依,一个个理直气壮的喊道:
“姜匡收了我们的银子,如今有人来讹诈我们他必须得管。”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姜匡能够垄断勾栏瓦舍这个行当在朝廷里必然有强硬的后台,只要他出面洪七公肯定可以摆平。
“此事我们姜掌柜已经知道了,他派人带话给小的,说只不过是五千两银子而已,大伙权当花钱免灾好了。”
“说的轻巧,每月五千两银子?还有比这更大的灾吗?定是那洪七公贿赂了姜匡,他们两个穿的是一条裤子。”立即有人站出来反驳。
“老爷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姜掌柜怎么可能跟地痞无赖同流合污?姜掌柜说了: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如果把那些地痞惹急了来和咱们拼命闹不好就得家破人亡,哪是几两银子能摆平的事?”账房始终没有生气,一直满面赔笑的和众人解释,说完又拿出账本摆在桌上讲道:
“姜掌柜已经命小的把银子交了,众位老爷不信可以亲自查看。”
众人掀开账本验看,果然在最新的一页写着五千两银子的支出,这些人如今都是每月收入几万两的大土豪,虽然心疼五千两银子但是也懂得花钱免灾的道理,想想洪七公先前砍手指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个个也觉得心虚,于是也只得怏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