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后看看沈晴晴安然无恙亲手扯过一个枕头把她的头放在上面,然后站起身瞪着月瑶等几个宫女怒斥道:
“你们这些小蹄子如今毛都长全了,一个个总想着往高处飞,哀家今个把话放在这,愿意留下你们就安安分分的伺候吴贵妃,不愿意留下就赶紧出去,哀家不是观音娘娘,没那么多菩萨心肠,如果下次再看到你们谁有歪心思可别怪哀家翻脸无情。”
“奴婢不敢!”月瑶等人说着赶紧跪在地上。
“好了,时辰不早了,哀家也该早些回宫了,你好生养着,哀家明日再来看你。”孟太后又安慰了沈晴晴几句站起身迈步走出紫宸宫,方郑一路把她送到宫门外。
送走了孟太后方郑转身回来看看还在床上装死的沈晴晴说:
“人都走了还装给谁看?赶紧起来!”
沈晴晴这才坐起身笑嘻嘻的说:
“差点把臣妾给吓死,那些狐狸精是不是疯了?竟然到文德殿去游行示威,要不是臣妾急中生智请出太后摆平此事这次麻烦就大了。”
“虽然此事暂时被压住了,可是这场风波在朝廷中引起的影响不小,你还得尽快选几个妃子把空位置补上。”方郑有些担忧的说。
沈晴晴听了很是不悦,带着酸溜溜的口气问:
“您要是看上了什么人就明说,何必在这跟我拐弯抹角?让我去封,我哪知道您喜欢的是谁?”
方郑气的拉下脸子,没好气的训斥道:
“还不都是你惹得事?如今朝廷内外闹的沸沸扬扬,如果你打算日后顺利登上皇后之位就赶紧想办法息事宁人,不想做就算了。”
沈晴晴见方郑动怒当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起身拉住他的手说:
“官家,您怎么又生气了?臣妾知道您是为了臣妾着想,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吗!”
方郑自然知道在这些小事上跟沈晴晴计较纯粹是浪费时间,轻轻的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晴晴很是殷勤的来到方郑身后,伸出一双纤细的小手给方郑按摩太阳穴。方郑回过身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沈晴晴搂在怀里……
沈晴晴听了方郑的忠告以后开始物色几位妃子的人选。如今后宫里的女人似乎都看清了眼前的形势——在沈晴晴当家做主的后宫爬得越高死得越快,所以都想安安生生的做个宫女,没人愿意去顶个空头衔去给沈晴晴壮门面。因此沈晴晴的工作反倒更难了,一连选了十几天才总算找人补齐以前的空位置。
方郑兵发四路去抵抗刘豫的伪军,张俊、韩世忠、岳飞三人都很顺利,方郑对他们也很满意。而唯一露怯的就是刘光世,这天方郑照旧在文德殿理政,兵部侍郎陈康伯回禀前方的战报:
“启奏官家,今日清早各地送来八百里加急军报,岳飞在西线击败刘益、李成的联军,上书请旨收服襄阳六郡,刘豫之侄刘泥在楚州遭遇韩世忠将军的重创已经仓皇败走,刘豫之子刘林率领的中路军在藕塘遭遇张俊将军部将杨沂中的伏击,损伤过半!唯有刘光世将军在庐州遭到金军撒离褐部的攻击,如今刘光世将军率兵退守池州,请求官家派兵驰援。”
方郑闻言一皱眉头,此次他本来是打算让刘光世出点风头、挽回一下颜面,所以命张俊、韩世忠、岳飞三人阻击伪军的三大阻力,安排刘光世去泸州攻击小股部队,却万万没想到刘光世这个倒霉蛋遇到了金军主力,他当即询问道:
“撒离褐是什么人?”
“启奏官家,据微臣所知在仙人关被吴玠吓哭的那位女真将军就叫撒离褐,在女真诸将中他是出了名的啼哭郎君。”文官之中站出一个人说道。
方郑转头看向此人,一眼认出这人是自己当初派往川陕扶持吴玠的张浚,张浚刚刚从川陕战场上回来不久,所以他的话方郑觉得可信。想想刘光世被一个啼哭郎君吓的仓皇逃走方郑有些气愤,正要在朝堂上骂几句只见吕颐浩又站了出来,冲着方郑一施礼说:
“回官家,如今完颜吴乞买病危,金国正在国丧期间,完颜昌和金兀术等权臣都在忙着进行政治角逐、选立新君,不可能派出部将南下作战,据前方战报上分析,刘光世遇到的应该是伪齐孔彦舟部,依微臣之见多数是孔彦舟打着撒离褐的幌子吓跑了刘光世。”
此言一出朝堂上众文武立即哄笑起来,方郑也被气乐了,巡视一番看向张浚说道:
“还得有劳爱卿再去替朕走上一趟,你带着朕的圣旨去池州,不必跟刘光世说明实情,只命他立即回师攻打金军撒离褐部,违令者斩。”
“微臣遵旨。”张浚答道。
安排完当前战场上的部署方郑立即安排了一项他更为关注的事宜:
“吕颐浩,你立即加派人手去金国打探,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知金国的新皇帝是什么人!”
“微臣遵旨。”吕颐浩施礼回答。
方郑此时也算得上是半个政治家,他深切的感觉到眼前的刘豫已经不足为患,而真正能够影响到大宋未来命运的正是金国的新皇帝,所以对于金国的政治角逐他最为关心。
刘光世这位逃跑将军此次还是很给力的,得到方郑的死命令以后也豁出去了,指挥兵马全线出击攻打抢占了庐州的孔彦舟,最终奇迹般的把孔彦舟部给打出了庐州,至此宋军此次会战全线胜利,伪齐的兵马退守到淮河北岸。
尽管刘豫三路大军南下以失败告终,但是他仍然贼心不死,不断的招募兵马派往淮北,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伐宋。
方郑虽然在军事上占了主动权,但是一时半会也难以打破伪齐的淮河防线,原因很简单,淮南一带刚刚经历了战乱,难以筹备出供应四路大军三十余万人的军饷,这四路兵马的粮草都要从江南运送,如果他们再渡过淮河作战,跟后方就跟着两条大河,粮草供应太过困难,任谁也不敢冒着把士卒饿死的危险渡河北上!所以宋齐两国在淮河两岸打起了消耗战。
眼看着到了深秋时节,各地税赋如数收回了国库,但是方郑的经济危机仍旧没有缓解,因为这一大笔收入都被作为军饷运往前线,方郑的国库依旧空空如也,更糟糕的是又要过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