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卓是个做事严谨的人,听了方郑的问话立即出班,施了个礼从怀中拿出大宋的律例,打开第一页看了看答道:
“回官家,我大宋律法中第一酷刑当属凌迟。”
方郑摇摇头说:
“这个不好,凌迟就是千刀万剐,这个惩罚方式看了太倒胃口,换一个好了,你再说说第二个。”
何卓翻开第二页读到:
“骑木驴,是……”
方郑觉得这种刑罚听着新鲜,所以还没等何卓说完当即拍板:
“听上去不错,就用这种刑罚处理白时忠好了。”
“这个……”何卓闻言当即木纳的看向方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方郑立刻吩咐道:
“传旨,白时忠罪大恶极,朕判定让他受骑木驴之刑,由何卓、汪伯彦监刑。”
白时忠闻言吓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当场昏死了过去。方郑再也不愿意多看白时忠一眼,吩咐侍卫把他拖走。处置完白时忠以后方郑开始论功行赏:
“吕爱卿,你在张邦昌手下当的就是副宰相,如今朕掌管朝政,也缺乏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在朕手下担任此职?”
“谢官家隆恩。”吕好问跪在地上谢道,可见他很愿意出任新政府的副宰相。
方郑满意的点点头又对虞允文说:
“虞爱卿,你本是开封知府,朕觉得你用着顺手,打算调你来应天做知府不知道你可愿意?”
“微臣谢官家隆恩。”虞允文同样跪在地上恳切的回答。
方郑最后转过头看向李杭问;
“李爱卿,你官居何职?”
李杭出班恭敬的回答:
“回官家,卑职以前在汴京是殿前司都虞候。”
方郑笑着说:
“可惜,朕这里只有一个侍卫司还没来得及设殿前司。”
李杭当即做出了回应:
“只要能为官家效力卑职就是做个侍卫也心甘情愿。”
方郑听了李杭这耿直人说出的恭维话很是满意,笑着赞道:
“很好,朕把王渊帐下的三千人拨给你管辖,由你负责组建朕的殿前司。”
“遵旨。”李杭答应着也跪在地上谢了恩。
王渊听完这话有些沉不住气了,当即出班问询:
“官家,把微臣的兵给他了,您让微臣做什么?”
方郑见王渊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出了口长气说:
“你是朕封的都统制,总不能只管辖三千人吧?如今宗泽去做了东京留守,这南京的兵权也该由你掌管了,朕再加封你为枢密使,从此以后由你来节制南京诸路人马。”
王渊闻言当即喜形于色,朗声回应:
“谢官家信任,微臣定当不辱使命。”
赏完了功臣方郑也觉得有些累了,当即吩咐康履:
“退朝吧!”
康履扯着又尖又细的嗓子喊道:
“退朝……”
众臣当即跪拜了一番之后规规矩矩的退向门外。沈晴晴看了这场面更加深信康履是个位高权重的太监,想想以后自己做娘娘还得受他的气心中就郁闷的不行。
上朝的时候汪伯彦和黄潜善排在前列,所以退朝以后他们自然走在最后,汪伯彦走到文德殿门口只见何卓正在等候,汪伯彦摆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跟黄潜善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搭讪:
“茂和兄,古人说福祸相依看来是有道理的,兄弟我今天算是信了,你说这吕好问和虞允文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和贵人扯上了关系,咱们本来没打算调他们来应天府,不成想人家自己来了,而且还成了名副其实的权臣。”
“是啊!”黄潜善叹息道:
“表面上看他们只是正常调动,一个从开封知府变成了应天知府,另一个从东京的副宰相变成了南京的副宰相,但事实可不是那么简单,如今权利中心从东京转到了南京,开封府虽大但是跟一般的府衙已经没有什么区别,虞允文来到应天府又成了名副其实的京官,以后可以跟咱们弟兄平起平坐了!至于吕好问更是了不得,他本来已经跟张邦昌一道失势,却万万不成想经此一役又变成了权臣!”
汪伯彦笑着说:
“还有那个李杭,一个小小的六品都虞候,如今竟成了殿前司指挥使,三品高官,手握一半禁军,论起权利已经在你我兄弟之上,说位极人臣也不为过了,由此便可看出这股枕边风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何卓此刻实在憋不住了,上前拱手说道:
“汪大人,老夫有一事想跟您商量。”
汪伯彦这才回过头冲着何卓拱了拱手,苦笑着说:
“何大人客气了,不知何大人有何指教?”
“老夫想问问汪大人,白时忠一事该如何处置?”何卓为难的问。
“官家不是让你我二人监刑吗?到时候下官派人去接何大人就是。”汪伯彦满不在乎的回答。
何卓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踌躇了一会才说:
“汪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骑木驴是惩处不良妇人的卑略手段,如果咱们参与此事岂不成了同僚们的笑柄?”
“原来您知道啊?那您因何在朝堂上提起骑木驴这套刑罚?”汪伯彦带着讽刺的口吻问。
何卓苦着脸子说:
“官家问起刑罚之事老夫也只好照章回答。”
“我的何大人,有些事是不能照章回答的,这下麻烦大了吧?下官可以保证满朝的同僚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汪伯彦说。
何卓显然也明白自己闯了祸,赶紧给汪伯彦又施了一个礼说:
“汪大人,平日里数您的主意多,您一定要想想办法,老夫的名节全拜托您汪大人了。”
汪伯彦看着何卓一脸的窘态说道:
“好吧!此事交给下官处理您就不要管了。”
“多谢、多谢。”何卓连连道谢之后立即匆匆离开,似乎是担心汪伯彦反悔。
目送着何卓越走越远黄潜善笑着说:
“没想到这老顽固也被你整治了,这下你又赚了。”
汪伯彦答道:
“这可不是兄弟我的功劳,您怎么就知道官家不是为了整治他?”
沈晴晴见众人都走了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看向方郑急切的问:
“怎么把他们都打发走了,洪七的事怎么办?”
“你急什么?有些事不能在朝堂上说,跟朕回宫,明天朕想办法赦免了洪七就是。”方郑说着从龙椅上站起,伸伸懒腰准备回宫。
康履似乎是唯恐自己惹得麻烦小,不失时机的凑过来提醒:
“官家,按照规矩这位将军是不能进后宫的。”
方郑知道康履还没有看出沈晴晴的身份,于是笑着调侃道:
“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你想个办法把他留在朕的身边。”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恐怕得让这位将军吃点苦头。”康履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