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的预谋金兀术并不知道,由于他亲自率骑兵直袭明州所以辎重都被甩在了后面,留给步兵押运,攻城用的云梯和投石车也没有及时运到杭州城下,所以此刻金兀术大发雷霆,当即下令攻城,他的那些属下们只好到山上砍来圆木撞击城门。
金军一连撞了大半天突然发现情况有些蹊跷,城上的宋军丝毫反应都没有,任由他们随便砸!而这城门又极其结实,任凭怎么砸也没有效果。
这下金兀术的火气越来越大了,又命令众人从四门同时进攻,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城门砸开,当然金兀术付出的代价只是时间而已,除此之外连一支宋军的冷箭也没有看到。他也曾怀疑过城头上没有防守的宋军,但是那些旌旗下随风浮动的灰布远远望去活生生的就是一直来回运动的人影。
凝视着城头沉思了半晌金兀术似乎明悟了,当即喊道:
“这些宋军是因为看到咱们没有投石车和云梯所以才会老老实实的等在城头上以逸待劳。你等先把明州城围死,日夜不停的往城中放箭!”
就这样攻击了足足一日夜,城门是一个也没撞开,金兀术的羽箭却放光了,他的火气才消了一些,下令让人先造一架云梯爬上去看看城里的伤亡。听到这个命令那些已经精疲力尽的士兵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即上山砍来搭建云梯用的木料。
直到这日正午云梯总算搭建好了,第一个勇士冒着生命危险顺利的爬上云梯,不过当他看到城墙上景象的时候当即就傻了!回过头对着城下高呼:
“元帅,这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金兀术闻言立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矫健的爬上那座临时搭建的云梯顶端,当然他看到的景象也非常壮观,整个城墙上横七竖八的插着无数羽箭,可惜连一具宋军的尸体也没有。金兀术知道自己被耍了,气的暴跳如雷当即下城就要去追赶宋军。他的副将完颜拔离速劝道:
“元帅,咱们的羽箭全部射进了城中,如果此时冒然追赶遇到埋伏必然对我军不利,依末将看还是打开城门取回羽箭再去追赶也不迟。”
金兀术虽然很是不甘心,不过他也深知赵构诡计多端,只好命人进城打开城门取回羽箭。当金兀术的部下进城之后才发现原来杭州的城门都被土石埋死了,怪不得怎么砸也无济于事,接下来这些金军又干起了工兵的活计,把杭州的南北两门都打开之后才请金兀术进城。
想起三番五次被宋皇算计金兀术恨得牙根直痒痒,当即下了一道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赵构带回金国和他的父兄团聚!
方郑带着一千精兵疾驰了几十里见后面没有金军追赶才停下脚步,立即派出探报回过头探查金兀术的动向,得知金兀术没有及追来才命军队就地扎营等候,沈晴晴几乎抓狂了,一路跟着方正走进中军大帐嘴里不停的嘟囔:
“官家,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难道非得让人家追着屁股跑才觉得舒服?您不要命臣妾还没活够呢!”虽然沈晴晴极其气愤但是措辞还是非常客气的,依旧以妃子对待皇帝口吻说话。
方郑满不在乎的坐在帐篷里看着小湘君笑呵呵的说: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沈晴晴觉得自己快气爆了,转身坐在方郑身边说:
“的确很刺激,比蹦极还刺激,不过这是在玩命您知不知道?一旦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咱们要赢的是人家的命,自然该拿自己的命做赌注,你不是逢赌必胜吗?我记得你曾经连黑社会都敢得罪,这次怎么怕了!”方郑不解的问。
“以前臣妾只是个小混混,这条命是不值钱的,就算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如今臣妾可是贵妃娘娘,大宋第一夫人,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得围着臣妾转,这种日子我还没过够呢!随随便便死掉是不是太亏了?”沈晴晴为自己的贪生怕死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方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把沈晴晴搂在怀里说:
“放心好了,朕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掉的,等这件事过了以后朕就让人造个谣说邢皇后死在北国,把你扶正。”
“当真?”沈晴晴惊喜的问。
“君无戏言。”方郑笑着回答。
“您真好!”沈晴晴说着在方郑脸上亲了一下。
方郑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书案上的御笔写下五个大字:无利不起早。沈晴晴捧起来笑呵呵的问:
“这是送给臣妾的?”
方郑会意的点了点头。沈晴晴咯咯笑着说:
“形容的倒是挺贴切,正好说明你的皇后不是个傻丫头!”
方郑闻言也笑了起来……
金兀术进入杭州城之后又足足休整了一天一夜才再次发动了追击,可是前面的大宋皇帝却早已没了踪迹,金兀术此次彻底愤怒了,把兵将分成二十队,每队五千人从不同路线追击宋皇赵构,他的命令非常简单,不惜任何代价抓住赵构。
金国的将士们自认在大宋境内所向无敌,即便被分成了五千人的小队也照样飞扬跋扈的横冲直闯。
方郑在路上休息一日以后也开始启程往东南行进,虽然他打算引金兀术这条大鱼上钩但是也不愿把自己搭上,一边探查消息一边缓步前行。当然金兀术的分兵之计又打乱了他的计划,一时间派出的探子同时回来禀报,说身后各条要道分别出现了金军的人马难以判断哪一支是主力。
方郑见状心中大喜,立即派人给张俊和刘光世下旨,命二人对金军各部进行军事打击。与此同时又发下悬赏令:有擒杀金兀术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封为公爵,赏银十万两;有擒杀各部主将者封侯爵,赏银五万两!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方郑继续带着自己的亲军向南撤退,其主要目的就是把金军的战线无限拉长,从而为自己分散出去的游击队制造偷袭的机会。
就在方郑纵马疾驰之际后面探子回来禀报:
“官家,不好了,二十里外有一队金军追了上来。”
方郑闻言也不禁有些惊慌的说:
“不可能,昨日探报的消息距离咱们最近的金军还有两百里,怎么这时候突然追上来了?难道他们是从天上下来的不成?”
“禀报官家,这队金军是从侧翼迂回过来的,以前从未引起咱们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