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好问带着虞允文等人和白时忠一起回到文德殿,路上始终在抱怨虞允文办事不利。虞允文也知道是自己的过错,只好很有耐心的承认自己的过错,回到文德殿以后吕好问亲自审问白时忠:
“白时忠,虞允文说有人看见你抓了沈参军,可有此事?”
“相爷,下官冤枉啊!他开封府守卫森严,下官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把沈参军抓走呢?下官实在冤枉,还请相爷为下官主持公道。”白时忠抵赖道。
虞允文气的在侧厉喝一声:
“白时忠,你不必在相爷面前装模作样,我开封府外有人看见你抓走了沈参军。”
白时忠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把沈参军带回来自己肯定会受牵连,多数得把小命搭上,所以倒不如咬牙硬挺,只要熬到晚上沈参军一命呜呼就万事大吉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任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拿定主意以后白时忠继续抵赖:
“虞大人,有没有人证本官不管,反正本官没做的事你说破了天我也不能承认。”
吕好问急的汗都下来了,他的心里最清楚,人家虞允文不过是个府尹,自己是宰相,出了什么事肯定得自己负责,这个所谓的沈参军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如果此人从自己手里丢了出了意外不但和张邦昌无法交待,就是康王也饶不了自己。想到这他当即吩咐:
虞允文,赶紧把你的人证带回来,本相要亲自审问。”
虞允文答应一声走到文德殿门口吩咐下面守候的李沐:
“你去把布店的伙计王老三给本府带来。”
“是!”李沐答应一声立即去传唤王老三。
虞允文迈步回到文德殿中开始实施惯用的手段给白时忠讲大道理:
“白大人,我看你还是说了的好,吕相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也不至于对你太过苛刻,如果待会王老三来了把你指认出来一切都晚了。”
白时忠对虞允文的威逼利诱不屑一顾,显然他更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自命如果何参军回来他是必死无疑,于是咬着嘴唇说:
“没做就是没做,你有多少证人本官也不怕。”
“好,那咱们走着瞧。”虞允文说完退到一旁看向吕好问。
吕好问上下打量着白时忠,恨得牙根直痒痒,嘴里喃喃说道:
“白大人,如果待会证人的证词属实,你就别怪本阁心狠手辣了。”
白时忠闻言也是一颤,不过瞬间又缓了过来,继续辩解:
“相爷,您总不能只听虞允文一面之词吧?”
“本阁不跟你废话,咱们就这样等下去好了。”吕好问说完拉了把椅子气呼呼的坐在上面。
一小时之后李沐押着王老三兴冲冲的来到文德殿门口,他的官阶太低所以不敢进门,只得把王老三交给禁军。两名禁军上前拉过王老三押进文德殿。王老三跪在地上颤抖着说:
“草民给各位大人请安。”
虞允文急切的问:
“老三,据你先前所说是白大人带走了沈参军,你抬起头看看可是面前的这位白大人?”
王老三闻言只好哆嗦着抬起头,看了白时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吕好问见状有些急了,没好气的喝问道:
“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他?”
王老三闻言越发紧张,只是颤抖半天说不出话,吕好问见状急的站起身来回打转。跪在地上的王老三哪里见过眼前这场面,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吕好问转了几圈之后无奈的说:
“把他送出去了,留着也说不出什么。”
侍卫们赶紧上前把王老三带走。吕好问复又坐下一拍桌子说道:
“虞允文,人是你弄丢的,这个白时忠就由你来审,今天必须把人给本阁找出来。”
虞允文自然也知道此时关系重大,听了吕好问的话立即在文德殿中审问白时忠。白时忠倒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虞允文怎么审他只管抵赖。
就在虞允文急的团团转之际沈晴晴正悠哉悠哉的吃她那顿断头餐,一边吃还一边挑毛病:
“这只鸡是谁烧的,怎么欠火候啊?所谓烧鸡要烧的外焦里嫩,这个做菜也是一门学问,你们要好好研究,以后考个厨师证也是可以谋生的。”
鲁有角听完沈晴晴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傻笑着问:
“将军,您这都要死了怕不怕?”
“本将军有什么可怕的?我要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本将军是康王殿下的亲信,一旦殿下回来做了皇帝肯定得寻找本将军,到时候只要跟本将军之死扯上关系的人都得灭九族。”沈晴晴终于找到了恐吓人的机会,不失时机的吹嘘道。
鲁有角半信半疑的看着沈晴晴问:
“我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邦昌篡国称帝罪过大不大?”沈晴晴问。
鲁有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乎是等着沈晴晴说出她和张邦昌的关系。沈晴晴得意的说:
“康王殿下本来下了军令必须得杀张邦昌这个逆贼,本将军给他写了一封信这家伙就没事了,如今正去南京受封。”
鲁有角嘴巴张得老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人,但是还有些疑惑,继续问:
“既然您的权利这么大,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沈晴晴自然不会跟一个囚犯解释自己被抓的前因后果,她知道跟一个囚犯说多了实在没必要,所以给出了一个更简单直接的理由:
“正是因为受宠,所以本将军才会遭那些小人的记恨,一不留神遭了他们的暗害,不过本将军料定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先去阎王爷那里等着他们好了。”
听了沈晴晴的话鲁有角有些信了,不再多说迈着步子就要离开。沈晴晴当即喊道:
“慢着。”
鲁有角莫名其妙的回过头问:
“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
“本将军吃饱喝足有些困了,你去给本将军找个睡觉的地方。”沈晴晴吩咐道。
鲁有角这下更惊讶了,苦笑着问:
“将军,您已经没几个时辰活头了,怎么还要睡觉啊?”
“正因为没几个时辰了,所以更要善待自己,本将军可没有熬夜的坏毛病。”沈晴晴说着站起身伸伸懒腰答道。
“也不知您是没心还是傻?”鲁有角一边嘟囔着一边带沈晴晴离开,找了个干净的屋子让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