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顽听了唐皓的训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笑起来,挠了两把光秃秃的脑袋说:
“以前整天憋在寺院里真是枉度光阴,没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这么好,不但有吃的、有玩的,还有长相俊俏的小娘子,看了我这心里就直痒痒。”
“这算什么?等到了临安以后保管让你大开眼界,我敢打赌你这辈子也没见过那般繁华的景象。”唐皓颇为神气的说。
“吹什么牛?这里当初也是宋国都城,贫僧从小在此地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便临安再繁华和你有关系吗?”法顽不屑的说。
“怎么没关系?我……”法顽说到一半忽然听见前面的方郑喊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找地方要一桌素菜。”
“怎么又要吃素?”唐皓不解的问。
方郑没有说话只是轻咳了一声,唐皓立即灰溜溜的跑进一家酒馆,要了几样素菜和五六个馒头。方郑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酒馆之中,四下看看说道:
“不错,此处还算幽静。”
法顽反倒很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当即摇摇头向外看去,继续用眼神寻找他所喜爱的美女!方郑看了连连摇头,喃喃说道:
“你这和尚是怎么当的?才出来几天就把清规戒律忘干净了?”
“其实弟子就不该做和尚,浪费了这么多大好时光!”法顽有些失落的回答。
看着法顽这副若有所失的神情方郑和唐皓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法顽倒是显得很委屈,一边挠头一边说:
“你们不知道,整天守着青灯古佛是很寂寞的。”
唐皓拍拍法顽的脑袋说:
“不要伤心,我们已经把你解救出来了,从今以后你尽管出去做个花天酒地的花和尚,谁也不敢管你的。”
“嗯,想想我就觉得高兴。”法顽说着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方郑虽然心中急着回临安但是脸上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来,吃过午饭之后依旧迈着沉稳的步子出门,顺着原路返回大相国寺。当天就这样混了过去。
第二天方郑依旧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景象,依旧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在汴京的大街小巷,似乎在寻找,也似乎在等待。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给完颜雍看的,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安然离开就必须表现出对两国战争莫不关心的样子,否则被完颜雍看出端倪自己恐怕就走不了了。
直到第三天一早完颜雍再次出现的大相国寺,他先是烧香拜佛,然后去面见方郑,看到方郑以后当即询问:
“大师近日可有收获。”
方郑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显示出一副深沉的模样,脸上即没有喜气也没有忧伤。完颜雍当即出言挽留道:
“既然没有收获大师不妨多住两日。”
“缘分未到而已,即便住两年也是枉费!”方郑摆摆手回答。
完颜雍脸上露出几分失落,淡淡的说:
“既然如此,不知大师打算何时启程?”
“未时!”方郑回答!
“那好,小王已经命人准备好金子,待会亲自送大师离开,请问大师是否需要马匹?”完颜雍客气的问。
“不用了,当年孔子周游列国传道授业做的是牛车,贫僧有一辆牛车足矣!”方郑谨慎的回答。
“小王立即命人去准备就是。”完颜雍说着当即命人去买了辆牛车等在门口。
方郑在大相国寺中吃过早饭然后跟完颜雍齐头并进走出寺门,众僧侣纷纷跟在身后相送,显得对方郑格外尊重。见方郑出门唐皓和法顽纷纷跳下牛车恭敬的等在一旁,方郑回过头冲着完颜雍双手合十说道:
“王爷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大师保重!”完颜雍当即还礼,立即给身侧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个随从麻利的抬过一口箱子。完颜雍指着箱子说:
“此乃小王一点心意,还请大师笑纳。”
方郑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唐皓收起箱子。唐皓弯下腰轻而易举的把那看似沉甸甸的箱子搬起放在牛车上,拍拍手说:
“师父,咱们走吧!”
方郑不再迟疑转头上了牛车,唐皓当即坐在赶车的位置上,法顽则挨着他坐在了另一侧,随即只听唐皓一声吆喝,牛车便稳稳当当的行驶起来!
牛车离开大相国寺之后便直奔汴梁城的南门,眼看着走出门外法顽才不解的问:
“师父,您不是急着回去吗?干嘛非得做牛车?即便做马车也能更快一些,这慢吞吞的得走到什么时候?”
“正是因为咱们着急所以才不能让完颜雍看出来,万一让他发现咱们的意图恐怕就回不去了。”方郑淡淡的说,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老牛的速度虽然挺慢但是很有耐力,足足走了一整天也没有停下休息,看看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方郑才吩咐道:
“唐皓,想办法弄几匹马,咱们也好快些离开。”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有金子恐怕也买不到马匹!”唐皓为难的说。
“真是个蠢才,这官道上往来的马匹不断,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方郑训斥道。
唐皓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讨喜的回答:
“都是奴才糊涂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远处有马蹄声疾驰而来,唐皓立刻抬眼看去,只见跑过来的是五六名金军,好像有什么大事急着回去禀报,他随手把牛车的缰绳递给法顽,高高挽起僧袍的衣袖,眼看着那几匹马越跑越近,唐皓微微的攥了攥拳头。
这个时候首当其冲的一匹马已经临近,唐皓立即纵身而起挥动右拳直袭那名金军的脸颊。那金军对于唐皓的攻击没有丝毫防备,只是发出一声惊呼便被硬邦邦的拳头打在脸上,随即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唐皓打倒金军的同时左手摁在他的鞍鞯上,然后身子猛然飞起。跟在后面几名金军见到唐皓的举动也是一愣,正当他们打算勒住马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唐皓的身子瞬间临近,一记飞脚把后面三个人纷纷踢下了马背。
最后跟着的两名金军显然看出势头不好,当即调转马头逃之夭夭。唐皓也不再追赶,随手从马背上摘下弓箭,只听嗖嗖两声箭鸣响起,紧接着远处回应两声凄厉的惨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