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和胡郎中在完颜娄室的餐桌上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这才洗洗手出去准备熬药,对于这种活计方郑是没做过的,他从小到大吃的除了胶囊就是药片,草药这种东西他是一味也不认识。所以今天只能傻愣愣的盯着胡老头,全不像药店的伙计。
胡郎中不解的看向方郑询问:
“怎么不动手?”
方郑笑着说:
“给元帅熬药是大事,弄不好就把脑袋赔上了,还是您亲自来吧!”
“滑头!”胡郎中嘀咕了一句伸手拿起药壶对方郑说:
“点炉子。”
这个活计方郑会干,立马拿起柴草去点炉子。鲁有角见状赶紧给胡郎中使眼色,但是胡郎中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端着药壶没好气的数落: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正经伙计也不会干,真是白白糟蹋粮食!”
方郑听了胡郎中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自从来到大宋以后还没人这样跟他说过话,只有在家的时候老爸经常这样数落自己!鼓弄着把炉子点燃方郑抬起头笑着看向胡老头问:
“这回满意了吧?”
“不满意!赶紧倒水。”胡老头吩咐道。
鲁有角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嘟囔:
“你完了!”
胡郎中莫名其妙的看了鲁有角一眼,似乎无法理解他的话,低下头继续教方郑熬药,直到把一壶药坐在炉子上才总算满意,吩咐道:
“大火绕开,然后用小伙慢慢熬,切记,不可熬干锅了。”
方郑点点头像个小伙计似得坐在炉灶前守着。胡郎中对鲁有角说:
“老夫渴了,不知元帅那里还有没有好茶?”
鲁有角尴尬的看向方郑,方郑摆摆手说:
“你去伺候这老东西吧!都快烦死我了。”
鲁有角闻言只好去陪胡郎中喝茶。方郑独自坐在马扎上看着炉火,直等到锅里的水慢慢烧沸,他才把火压住静静的等候。休息了片刻之后方郑觉得有点尿急,站起身四下看了看觉得周围环境太过雅致,没有适合方便的地方,思来想去最终发现面前有一个现成的尿壶,于是看看四下没人就地解决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胡郎中和鲁有角再次回来,看看壶里的药汤胡老头的当即皱起眉头,拉着脸子问:
“小子,你是不是往里加水了?”
方郑强忍着憋住不笑辩解道:
“刚刚要烧干了,所以才放了点水。”
“那也不能放这么多啊!这得熬到什么时候?”胡老头没好气的数落道。
“你看怎么办吧?要不咱们重新熬?”方郑笑问。
“老夫没那么多闲工夫,赶紧把火加大,快点熬出来给元帅送过去,老夫还急着回家呢!”胡老头说。
方郑闻言突然想起沈晴晴,也有些着急了,当即加大了炉火。随着炉火越烧越旺盛药罐里的白雾越来越浓,药汤沸腾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大。胡老头这次不敢再走开,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椅子上守着。鲁有角似乎又有些看不过眼了,不停的给胡老头使眼色。胡老头莫名其妙的问:
“鲁将军,你的眼睛有旧疾吗?用不用老夫帮您看看?”
“不用。”鲁有角说完又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完了!”
方郑坐在马扎上只顾看着药壶里的水偷笑,想想喝这壶药的人是一代战神他的心中就觉得无比畅快。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壶药总算熬好了,胡老头从药壶里倒出仅剩的一碗药汤吩咐道:
“给元帅送去吧!”
越是听胡老头这种倚老卖老的口气方郑越是觉得亲近,所以很是听话的端起那碗药放在托盘里亲自端进小楼。
完颜娄室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见三人回来没好气的问:
“怎么这么久?”
方郑笑呵呵的回答:
“我师父说了,这叫功夫药,得熬够时辰才能喝,否则不会见效。”
胡老头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元帅不要着急,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着急对您的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完颜娄室闻言这才收起脸上的怒气。方郑端着药来到完颜娄室面前,笑着说:
“元帅,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完颜娄室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抬起头说:
“你先喝一口。”
方郑木纳的盯着完颜娄室问:
“元帅,您说什么?”
“本帅让你喝一口尝尝。”完颜娄室重复道。
方郑闻言心情立即从巅峰跌倒了低谷,先不说胡老头开的这些药是否有毒,单凭里面自己加的辅料也够受的,这明摆着是要自己生产自己使用!完颜娄室见方郑迟疑当即拉下脸子问:
“怎么不喝?”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方郑反问道。
阿刺哈冷声喝道:
“既然不敢喝就说明药里面有问题。”
鲁有角闻言赶紧过来解围,笑着对完颜娄室说:
“元帅,还是让小的替您试喝吧?”
“这事跟你没关系,让他们喝。”完颜娄室坚定的说。
“人是小的带回来的,如果出了问题自然该由小的负责,所以试药这差事理应交给小的。”鲁有角辩解道。
“别争了。”方郑打断他们的对话笑了笑说:
“这药方是我师父开的,药汤也是他老人家亲自熬的,所以这碗药理应让他老人家喝第一口。”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道理,不约而同的看向胡老头。方郑转过身对胡老头说:
“师父,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不敢喝说明这碗药肯定有问题,至于完颜元帅怎么处置你那就可想而知了。”
胡老头闻言皱起了眉头,苦着脸子说:
“行啊!你小子知道算计师父了……”
还没等胡老头把话说完鲁有角就气势汹汹的来到他面前,端起药碗说:
“少废话,给我喝。”
胡老头气的胡子翘起老高,当即端起药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鲁有角赶紧抢过药碗说:
“可以了,你都喝光了元帅喝什么?”
胡老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反驳:
“这里面放的是慢性毒药,喝少了看不出效果。”
鲁有角不再理会胡老头,当即把药碗递给完颜娄室说:
“元帅,可以喝了。”
完颜娄室这才接过药碗咕咚咕咚的喝下了下去,然后客气的安慰胡老头:
“对不住,胡先生,本帅的性命事关前线战事,所以不得不防。”
“我们是不是可以告辞了。”胡老头说完迈步走向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