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到了早朝的日子,方郑召集大臣们在他的大厅议事,当然由于他这个皇帝南巡的消息还没有传达到各地,所以大多数奏折照旧送往南京应天府,方郑新建的这个朝廷显得无所事事,朝会和闲聊无异。
安排完手头上几件小事方郑随即退朝返回后宅,换上便服在院子里闲逛。孔炎见状笑嘻嘻的凑过来问:
“官家,您这是要出去吗?”
“是你小子闲不住了吧?”方郑问。
“哪有?”孔炎挠挠头说:
“小的只是见官家闲的无聊,以为您要出去走走。”
“那就出去走走吧!”方郑说着迈步出门。
这时候汪伯彦匆匆的进来回禀道:
“官家,不好了,金军又打过来了。”
方郑闻言一怔,当即询问:
“到哪了?”
“据探子回报金军已经抵达黄河北岸,和杜充隔河对峙,这是刚刚送来的战报。”汪伯彦拿出一份奏折惊慌的回答。
“瞧把你吓的!”方郑瞪了汪伯彦一眼又吩咐道:
“你去把黄潜善、王渊、朱胜非、虞允文等人都给朕找回来。”
“是。”汪伯彦答应一声转头出去。
方郑转身回到卧房又换上龙袍准备和众人议事。孔炎背着手很是精神的站在大厅门口等候。不一会功夫十余位官员纷纷来到厅外等候。此刻康履和兰贵已经来到扬州,方郑的生活起居依旧由他们二人伺候。康履服侍着方郑做上进入大厅以后扯着嗓子喊道:
“官家有旨,宣众位大人觐见。”
随即众人按照官阶大小分两班走进大厅之中,跪在地上齐声高呼万岁。方郑随意的说:
“都免礼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站在两侧。方郑当即发了脾气:
“黄潜善,你这差事怎么当的?朕没到扬州之前就曾跟你说过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把杜充换掉,何以至今还是由杜充做主帅?”
黄潜善苦着脸子说:
“回官家,这个怪不得微臣,我等已经讨论了多次,的确没有更合适人选,所以只能让杜充暂时盯着。”
“没有合适人选?难道我大宋连个能打仗的人都找不出来吗?如今金军又打过来了,朕料定杜充挡不住金军,你们说怎么办?谁去给朕挡住金军。”方郑没好气的问。
黄潜善想了想答道:
“微臣以为官家应该尽快南渡长江,靠长江天险挡住金军的铁骑。”
方郑气的一拍桌子喝道:
“住口,你身为大宋相臣,如今外敌来犯,竟然首当其冲的嚷嚷着逃跑,要你这种人做宰相还有什么用?”
“微臣该死,请官家恕罪!”黄潜善吓的跪在地上请罪。
方郑不再理会黄潜善,转过头看向其他人问道:
“你等有什么好主意?”
朝堂上霎那间寂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汪伯彦才试探着说:
“官家,微臣觉得黄大人所言有些道理,当初钦宗皇帝正是听了李纲的建议死守汴京才会被金人掳走,咱们还是早些找一条退路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郑如今住的是民宅,所以他跟众大臣之间的距离很近,因此把这些人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在汪伯彦说话之际方郑发现朱胜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当即问道:
“朱胜非,你怎么看?”
“回官家,微臣以为官家应该下旨在江浙一带招募军队,组建第二道防线抵挡金军;当然,黄汪两位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为了以防万一官家的确应该尽早渡江,微臣愿为官家镇守扬州,与扬州百姓共存亡。”朱胜非朗声答道。
方郑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朝廷里只剩主和派的确也是麻烦,大难临头除了逃跑一点主意都没有,幸亏还有这个朱胜非能帮朕壮壮士气。”
王渊此刻终于按耐不住,出班说道:
“末将愿意留下保卫扬州!”
虞允文也从班中出来,施礼说道:
“微臣虽是一介书生也愿留下做一名小卒助二位大人一臂之力。”
方郑闻言突然笑了,摆摆手说:
“急什么?还不到玉石俱焚的时候。王渊,你按照朱胜非所说去招募义勇,准备和禁军一战;黄潜善,你亲自带人去江岸调集船只以防不测;陈旭,你立即保护太后渡江前往杭州府暂住。”
陈旭从班中站出苦着脸子说:
“官家,微臣好歹也是一名武将,总得比这些文官晚走些才是,您怎们老打发微臣先撤?”
“少废话,你的职责是保护太后,如果太后少了一根寒毛朕唯你是问,赶紧去收拾东西准备过江。”方郑训斥道。
“是!”陈旭答应一声灰溜溜的出去。
就在方郑排兵布阵的时候月瑶来到的大厅门外,轻轻拍了拍孔炎的肩膀。孔炎很不高兴的侧过头看去,发现是月瑶立即露出满脸的微笑,低声问:
“姐姐,您找我有事吗?”
月瑶小心翼翼的往大厅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惊动众人才缩回身子低声说:
“娘娘找你。”
孔炎疑惑的问:
“娘娘找我能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了,有份美差正等着你呢!”月瑶说完掉头就走,不再跟孔炎多说。
孔炎在后面一边追一边说:
“姐姐,你等等我,急什么?”
“娘娘的差事我们可不敢耽误。”月瑶说着越走越快。
孔炎一路追着月瑶姐姐长姐姐短的套近乎,可惜什么话也没套出来。眼看着来到沈晴晴居住的后宅,月瑶进去回禀:
“娘娘,孔炎来了。”
沈晴晴吩咐道:
“让他进来。”
月瑶回过头冲着孔炎摆摆手说:
“进来吧!”
孔炎赶紧灰溜溜的跑进门,跪在地上说: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来人,给我绑了!”沈晴晴吩咐道。
话音刚落立刻从门外进来三四名禁军侍卫,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孔炎的老伙计唐皓。几人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孔炎绑好摁在地上,孔炎侧过脸看看唐皓骂道:
“你小子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对老哥我下手。”
唐皓理直气壮的说:
“对不住了,老哥,咱们兄弟干的就是这差事,除了主子兄弟我谁也不认。”
“那你轻点不行吗?”孔炎无奈的说。
沈晴晴拉了把椅子坐在孔炎身前朗声问道:
“孔炎,你可知罪?”
“奴才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你这几天跟着官家去什么地方了?”沈晴晴质问道。
“哪也没去啊!只是在街上随便转转。”孔炎赶紧辩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