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寿礼
百无聊赖的璇儿姐看着面前来往的行人发呆。
突然注意到一旁馄饨铺有两人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诶,听说了吗,今日皇宫可出了件大事!”其中一位秃顶汉子面露得色,边抻着碗边吸溜汤水,一边说道。
熟悉的气息,是瓜的味道!璇儿姐不由得竖起耳朵偷听。
“是吗大哥,皇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跟俺讲讲呗!”另一黑汉瓮声瓮气的说。
张璇余光注意到这黑汉旁边摆了数个空碗,吃的干干净净,看样子是个大肚子汉。
那黑汉说罢,一把抄起面前老板刚端上的馄饨碗,也不嫌烫,哗啦哗啦全倒进自己嘴里。
“还记得前几日来的几个楚国使臣吗?昨儿还远远看到来着,趾高气昂的内派头。”秃顶汉子脸皮皱巴在一起,似是在模仿当时见到的表情。
“现在都传开了,张家小姐上金殿挥毫泼墨,七步成诗,好像叫什么丑儿子?”
“那使臣被怼的连句话都说不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璇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而且大哥咱什么时候七步成诗了?
而且是词好吧,丑奴儿不是丑儿子啊喂!
又听那秃顶大哥讲:
“最后圣上赏千金封梁川书院的副山长,这一决定那帮朝堂上的老狐狸们猜不透原因,但你大哥我知道。”
秃顶汉子满脸你不求着问我,我就不告诉你的神色。
那黑大汉瓮声瓮气的追问:
“大哥你太厉害了,为啥啊,快告诉俺,告诉铁牛吧!”
张璇看着这俩活宝有种想笑的欲望,虽然自己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老皇帝任命自己当书院副校长。
那汉子满面荣光,砸吧了一口馄饨,道:
“这明显是陛下布下的一盘棋!”
此言一出,黑汉和张璇都是一惊。
【有道理,那老皇帝显然不是做那无理由之事的无道之君...】
【显然这么做是有着自己多方考量的,但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借我去压书院中的某些人?毕竟我现在身上没有被打上朝堂上任何一派的印记,但那个姓第五的明明捅破了我和外公刘清的关系...】
【也有可能是皇子之间的暗流涌动,就是不知道那个梁川书院正山长是哪方势力?】
【目前摆在自己面前的信息太少,想摸清头绪太难了!】
“我断定其中原因定是...”
听到那汉子继续说话,张璇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全神贯注的听。
“肯定是皇上想收张家小姐当义女!你想啊,皇上今年62了,生有五子,一个女儿都没有。”
“而且说来也怪,除了那13年前皇帝下江南时走丢了刚8岁的五皇子之外。”
“其他四个皇子诞下的后代全是男孩,没一个女孩!”
“所以,我料定肯定是皇上看张家小姐顺眼,正好还为国争了光,于是为之后收为义女做做准备。”
“咱这位张家小姐还酷爱文道,那就去梁川书院镀镀金,等啥时候不想玩了就当个潇洒的郡主咯!”
说罢汉子抱起双臂点了点头,旁边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的黑汉满脸深以为然:
“大哥,你好厉害啊,铁牛知道了!”
“不厉害怎么当你大哥,等大哥吃完馄饨咱就走!”
“我馄饨呢?铁牛,你这饭桶!”
听着两人再没有营养的对话,张璇不由得扶了扶额。
亏自己还听的那么认真,这么离谱又有些道理的神奇想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大哥?
“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人群中春桃先是探出一个小脑袋,然后用全力把自己挤了过来。
“下次出来还是避开饭点吧,真是吓人。”
春桃两手拿着刚刚买的各种东西,累的气喘吁吁。
张璇见状有些心疼,连忙拿了一半自己拎着,没想到春桃倒有些着急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能拿这些,春桃拿就可以了!”
张璇摆了摆手,说:“没事啊,咱俩谁跟谁,对了,以后别叫小姐了,听着浑身不自在,叫璇儿姐吧!”
“小姐,这怎么能行,春桃...诶?”
见张璇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春桃愣了愣。
小姐...好像变了些呢,自己心里暖暖的。
摇了摇头,连忙跟上张璇,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小姐,还是我来拿吧!”
“叫璇儿姐。”
“小姐...”
“叫璇儿姐哦?”
“璇...璇儿姐...”
“哎,这就对了嘛,走!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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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
老管家送走刚来的春桃,把裱好的诗文放在了钱生乾的书房桌上。(璇儿姐不想进府,她说这个府让她想起和珅)
那词自己看都没看,一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能写出点什么?
至于自家老爷为什么要下这个订单,老管家只当是听信了坊间传闻。
说那张家女精通六艺,善诗文,通音律。
自家老爷每天都要花很多银子,作为掌管钱府大小事务的他再清楚不过钱府有着怎样的经济实力。
这次,应该也是老爷一时兴起吧?
拿起小金壶,哼着小调浇起了花。
晚上老爷就要去给当朝兵马大元帅,被誉为梁国顶梁柱的廉正廉老将军去贺寿。
此事干系甚大,钱生乾特意准备了金马金将持金槊,重7000两,换算成现代就是350千克的黄金,特意找的最好的工匠筑模精雕细琢而成。
此外大小寿礼不计其数,只为了能搭上廉正这条线。
在老管家看来,只要自家钱老爷把那金将送过去,万事大吉。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摇了摇头,金壶一放,去看着下人装箱咯。
可不能出了岔子。
OS:你是不是忘了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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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府
“小人钱生乾拜见廉将军!廉将军,廉将军父如东嗨!瘦比南扇!”
听着这明显紧张的不行的大方言,廉正皱了皱眉。
他一向不太喜欢和商人打交道,不仅是这些人身上一股铜臭味,更是看不上他们中大部分见利忘义的行为。
“起来吧。”
中气十足,简简单单的说话竟带起一丝铜音儿。
钱生乾如获大赦,爬起来把手中礼单往前一递。
廉正最小的儿子将礼单拿过,检查了一下是否安全,转头交给了自己父亲。
廉正单手拿起礼单,上下扫了一眼。
什么黄金,什么玉石,俗不可耐的东西。
再往下看,嗯?张家小姐的诗词?
今天金殿之上的那个张家女吗?
廉正沉吟片刻,道:
“把这江城子,给老夫拿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