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锭
两人都沉默着,空气仿佛静止了我一般,傅雨柔心中纳闷,她知道祖母想让她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她对自己的容貌也有十足的自信。
可是,这人怎么和个呆瓜一般,看都不多看一眼。
忍无可忍,傅雨柔转身面对着他,直接开口,“琰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看着面上带着薄怒的姑娘,穆华琰思考了一番,极为认真地开口,“我知道我祖母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
没想到他也这般直接,傅雨柔愣了一下,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把你当妹妹,所以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虽然他也说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这也太直白了。
傅雨柔盯着他,红了眼眶。
穆华琰:“……”
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他只是实话实说呀,怎么还哭了呢?
“喂,你别哭啊,要是被祖母看见了,得抡起拐杖抽我了,我跟你直说,也是不想耽搁了你。”
当目光触及她的肩膀时,他的身子一僵。
察觉到他双眼冒出的惊恐,傅雨柔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你别动,千万别动啊,我找人来救你。”
看着如同踩了风火轮一般消失的身影,傅雨柔十分不解,到底怎么了?
想到他方才目光好像是盯着她的肩膀,她扭头侧眸看过去。
只见一小拇指长,浑身青绿的虫子,在她的肩膀上,一屈,一动,慢悠悠地往前爬,眼瞅它越来越往自己的脖颈靠近,她的脸色一白,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所幸穆华琰还算靠谱,很快便差了胆大的丫鬟过来,将她身上的虫子捉下来扔到了一边。
之后穆华琰再也没有出现,丫鬟领着她回了寿春堂。
见她进来,两位老人的说话声停了下来,穆老夫人一个劲往她身后瞧,却没有看到她孙子,神色不由冷了下来。
那臭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穆华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往床上一扔,深呼吸,终于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脑子里赶了出去,闭上眼睛养神。
“元宝哥哥,送你一个礼物。”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娃声音从脑海里钻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有些震惊,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突然出现这道声音?声音的主人是谁?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想要抓住它,却是什么都没有了,他敲了敲自己不争气的脑袋,有些颓丧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少爷,你看小的给你带了什么。”
穆华琰睁开眼睛,陆护的手里拎着一鸟笼,鸟笼里赫然就是一只鹩哥。
比之前那只更强壮,羽毛也更漂亮。他的眼睛一亮,翻身坐了起来。
“少爷,之前那只是母的,这只是公的,更厉害,它还会说‘少爷万福’呢。”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笼子里的鹩哥眼珠一转,对着穆华琰就是一声“少爷万福”。
“不错。”穆华琰将鸟笼从他手里接过来,唇角勾了起来,拿手指敲了敲鸟笼子,开口道,“以后你就叫金锭了。”
陆护:“……”
少爷,您怎么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却给爱宠取这么一个名字,是否太俗气了些。
穆华琰却觉得这个名字甚好,已经“金锭”“金锭”叫了起来,那鹩哥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在笼子里跳上天下。
“金锭。”穆华琰敲了敲笼子,“跟我说,徐清琬。”
金锭确实聪明,他只说了一遍,便学会了。
“徐清琬。”
他看向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喜,清咳一声,继续开口,“是个王八蛋。”
“是个王八蛋。”
穆华琰眉开眼笑,夸赞道,“乖孩子。”
“来,连起来说一遍,徐清琬是个王八蛋。”
“王八蛋。”
“徐清琬是个王八蛋。”
一旁站着的陆护满头黑线。
少爷啊,您堂堂国公府的四少爷,在背后地里骂人家一个小女子,真的好吗?
自己骂也就罢了,还教金锭骂。
看来他得多教它背几首诗,陶冶一下情操,好不容易寻来的,可不能只跟着主子骂人。
城南徐家。
徐清琬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小姐,你还好吗?”
泽兰端了药过来给她,看她神色憔悴,还不停地打喷嚏,不免有些担忧。
“我没事,阿嚏。”
徐清琬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看着她手里黑乎乎的汤药,眉头皱了起来,“泽兰,我觉得自己没事,还是不喝药了吧。”
可能是昨夜没盖好被子,有些着凉了,今儿有些低烧。
“小姐,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迅速钻进了被窝里,连脑袋都包了进去,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你快把药拿出去吧。”
看着那一撮留在被子外面的发顶,泽兰无奈地摇摇头,帮她掖了掖被角,将药端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碰到了要进来看姐姐的徐玖,她连忙将人拉住了,“少爷,小姐生病了,需要休息。”
徐玖乖巧地点头,跟着她到外面,“泽兰姐姐,阿姐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着凉了,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安顿好徐玖,她拎了菜篮到菜场,买了梨,萝卜,又买了红糖,生姜。
小姐不喜欢喝药,那就熬着姜汤等她醒了喝。
徐清琬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只觉头发昏,身上忽冷忽热,一会身处熔炉,一会又置身冰天雪地。
“阿娘,我冷。”
泽兰走进来,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暗叫不好,连忙将她扶起来,灌她喝了姜汤。
徐清琬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被灌进一种又辣又甜的液体,不好喝。她的眉头咬紧牙关,不让灌进来。
“阿娘,不好喝。”她瘪着嘴巴,委屈极了,“阿娘,我想喝糖水。”
泽兰放她睡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奴婢这就去给小姐煮糖水。”
“阿娘,冷。”
听到她的呢喃,泽兰起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给她叠加盖上,又打了一盆水来,将帕子放在水里打湿,在自己脸上试好温度,再放在她的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