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后,她上了落魄圣子的花轿

第57章 他们认识

  “主人……您没事儿吗?”

  见春一连三侧头,次次都在偷瞄沈南桑。

  不是错觉,空气里沉闷的厉害,像山雨欲来,风吹了满楼。

  主人身边,气压也沉。

  绕着宫绦的小手明显在使劲,暗红的流苏被白嫩的指尖绕的炸了毛。

  沈南桑那双平素嵌着笑的眼睛藏在羽睫下,戾气绕着夜色,身后的腥味随风而来,经久不散。

  “主人。”

  重山垂着脑袋,偷偷唤她,粗粝的手指在腰腹的衣料上擦了擦。

  两指小心翼翼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拿出两颗糖果。

  那是沈南桑之前给他的,他舍不得吃。

  “主人,吃糖。”

  重山脑袋依旧低垂,眼观鼻鼻观心,献宝似的把那两颗糖送到她眼下。

  怕她不要,他面上不显,指尖却止不住的轻颤。

  沈南桑站住脚跟,顺着那颗糖抬头,徐徐往上,一直看向那双卑微低垂的眸。

  重山的眼睛很黑,深邃又低沉,看她时,次次虔诚真挚。

  风里的腥味散了些,重山抬手动作很轻,风也轻。

  花香缠着风,沾在沈南桑的鼻尖。

  豁然开朗好似只是一瞬之间。

  “谢谢。”

  她抓住那只轻颤大手上捧着的糖果。

  脱了外纸的糖果落在嘴里,芬香肆意,是清新的果香。

  重山紧了紧大手,那只手心,被沈南桑的手碰了。

  是暖的。

  主人的指尖,好暖。

  像羽毛。

  “主人,奴婢的也给你。”

  见春不甘示弱,小腮鼓了鼓,掏出一颗放进沈南桑的手心。

  “也谢……”

  “咕咕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南桑愣了愣。

  见春的小脸瞬间爆红。

  “主主主主主主人!对不起!”

  她捂着肚子,羞得一连退了好几步,脸颊烫的不像话。

  重山都愣了。

  怔怔的站在原地,反应好半天才后知后觉那是声音是从见春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见春觉得自己没脸再见沈南桑了,哪有丫头在主子跟前这样失态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看着鹌鹑一样缩着脑袋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见春,沈南桑不禁弯唇失笑:“哇啊,什么时候肚子饿也需要道歉了?”

  她笑着上前,毫不客气的揉乱了见春额前的碎发:“走,主人带你填饱肚子去,那可是你主人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

  拉着见春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没跟上来的人,她又笑着回头:“重山也走,重山也有份儿。”

  她的小奴,各个都得照顾好。

  巷子口,夫妻二人还在。

  身前的锅炉冒着缕缕白雾,走近些,扑鼻而来的肉香,直勾着人的馋虫往外钻。

  见春忍不住张开嘴,眼睛熠熠发亮:“主人!好香的馄饨!”

  “是吧。”

  沈南桑炫耀似的仰头,眼底写满了骄傲:“这就香啦?待会儿吃起来那才香呢。”

  她眯着眼,鼻尖轻动嗅着锅炉里的汤香,懒懒的砸吧着嘴。

  小动作藏不住,活像只偷了腥的猫:“往里撒点小虾米,再放点葱花,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汤底都没剩。”

  “哈哈哈哈,承蒙姑娘抬爱。”

  大爷大娘从锅炉后站起身。

  大娘的笑容格外和蔼:“这位姑娘从前来过吗?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您长得这样好看,老婆子竟没有印象了。”

  “来过的。”沈南桑笑着点头:“不过那是好久以前了,我总忘不掉大爷大娘的馄饨,这次回京,总想着定要再吃一碗。”

  大爷大娘相视一笑,淳朴的老人鬓边已经花白,眼底也浑浊,独独那颗心异常明亮。

  “您三位请坐,馄饨马上就来,您尝尝,看味道可还一样?”

  “好。”

  沈南桑笑吟吟的拉着见春和重山找了处位置坐下。

  这里鲜少有过路的人,更别提这个时辰,万籁俱静。

  若非树下大爷大娘燃着的灯,此刻怕是视物都难。

  看着老人熟练的揭锅下馄饨,沈南桑忽然想起什么,歪头看着两人:“葱花虾米你们可都爱吃?”

  重山乖乖巧巧的点头,面色微微泛着红。

  见春也点头:“都吃的,奴婢不挑。”

  从小到大数十载,无数个日日夜夜食不果腹,他们这样的人哪有资格挑嘴,有吃的都是老天怜悯,若是不知好歹还要挑嘴,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馄饨来咯。”

  馄饨都是包好了只等下锅,水滚了浮起来的便熟了,要不了多长时间。

  大爷大娘端着馄饨上来,嘴角的笑意里尽是淳朴和善良:“各位公子小姐,馄饨好了,小心烫。”

  “大爷,我和重山不……”

  “谢谢大爷大娘。”

  沈南桑抢在见春话落的间隙打断了她的话。

  馄饨上桌,和记忆里的一样,小虾米、绿葱花还有各个浑圆,足份足量皮薄馅多的大馄饨。

  她满怀期待的舀起一颗,送到嘴边吹凉。

  大爷大妈站在一边搓着手,满怀期待。

  她吃下一颗,馄饨的汤水温热清香是记忆里,冬日巷口处温暖的味道。

  沈南桑翘着嘴角,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

  “好吃!”

  见春饿极了,一口吃了两颗,眼底都在冒星星:“果然像主人说的那样,好好吃!”

  大爷大妈舒了口气,笑得越发灿然:“承蒙各位喜爱,好吃就成,好吃就成。”

  三人围着那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吃的餮足。

  沈南桑和见春抱着碗吃的汤底都没剩。

  重山在一旁吃的最安静。

  他吃的快,一碗吃完明显没吃饱,又不敢再提。

  于他而言,主人给的一切都是恩赐,他是奴,不该奢求。

  沈南桑看着他默默放下勺子,知晓他没吃饱,转头又叫了一碗。

  “果然是长身体的时候。”沈南桑莞尔勾唇,看着重山:“下次没吃饱直说,你都叫我主人了,我还能饿着你?”

  重山小脸绯红,没敢点头。

  他不敢奢求。

  沈南桑小手托着腮,看着比脸还干净的汤碗,忍不住惋惜:“可惜陆显知和陆霄霄吃不到,等日后和陆显知关系好些,我一定要拉着他们一起来吃。”

  要对陆显知好,那当然要把她觉得最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他。

  沈南桑始终觉得,陆显知太瘦了。

  她在心里偷偷盘算,以后带陆显知来,一定要请他吃两碗,不三碗。

  吃胖了她抱起来才舒服。

  吃饱喝足,沈南桑第一次大大方方豪爽的付了银子。

  夜色微凉,主仆三人沿着长街慢行,偶尔遇上几家开着门的酒铺,里头倒也还算热闹。

  沈南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时常抬头望天。

  见春和重山在这时总会静静的不说话,只跟着她。

  沈南桑的思绪被清凉的夜色拉回了陈府。

  上辈子她记忆缺失,只当自己是无权无势生来卑微的外室女,为了明哲保身,她藏锋敛锐,对外界的事情探知甚少。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陈梦柳如何就和当朝太子搅上了关系。

  除非……

  她的眸子逐渐黯淡。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脑袋里冒头。

  “主人!”

  重山忽然拉住她。

  动作突然,她脚下踉跄,险些崴了脚。

  重山心下骇然,飞快的出手稳住她的身形才避免她崴脚。

  沈南桑不解,正要回头,就听前头不远处有轻微的声响。

  声音不大,抵不过四下俱静,沈南桑不是没有武力的废物,虽不说多拔尖儿,这点距离的声音,还不至于逃过她的耳朵。

  她迅速凝神,微微收敛了气息。

  重山拉着她和见春隐在了一处石墙后头。

  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施施然停下。

  门庭前,诡谲的两个灯笼在风中轻荡。

  沈南桑目光如炬,盯着马车边的两个人,眼神晦涩无光。

  见春忽然瞪眼,小手捂住了嘴巴:“主人!是三伏还有四海!”

  驾车的人就站在那儿,马车里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沈南桑没动,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动静。

  三伏搬了凳子放在马车边,很快,马车的布帘被里头的人掀开。

  诡谲的灯光照着那人下车的路。

  那人身长如玉,肩披兜帽,哪怕遮着脸,沈南桑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摸过抱过那么多次的男人,化成灰她都该认识了。

  三伏四海毕恭毕敬的迎着陆阙下来,三人的动静并不大,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那扇漆黑的大门后头。

  见春困惑的摸着脑袋:“圣子殿下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能干嘛?自然是来见人。

  沈南桑笑着挑眉,视线缓缓轻动,陆阙是这府邸的后门进的。

  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那位才回京成,威名赫赫的摄政王的府邸。

  “哎嘿,我就说他们认识。”

  沈南桑眼底噙着笑意,眸间的狡黠逐步扩散,狡猾的像只小狐狸。

  见春更不解了:“他们?是谁?主人您好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南桑高深莫测的挑眉:“你当你主人是谁?”

  “主人!还有人!”

  见春惊呼一声,险些没压住嗓子里的声音。

  沈南桑怕她扰了远处的人,没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忙摇头,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远处那马车动了动。

  原本进去的三伏和四海又跑了出来。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着马车后头去的。

  视线缘故,沈南桑瞧不见,只能静静等着。

  不出片刻,她便看见三伏和四海一人一边,极其随意的拖着一个人进了那扇门。

  隔得有些远,沈南桑看不太清。

  她抬起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重山:“你长得高,你看看,被拖着的那人,是不是之前我问你的那人?”

  怕重山不明白,她还解释了一遍:“就我出事那次,之后我问过你的。”

  重山凝神看了好几眼,随后重重的点头:“是。”

  “哎嘿。”沈南桑乐了:“走吧走吧,明天,大抵是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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