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千闻阁阁主
她知道她从上山到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千闻阁掌握在手中,也就不遮遮掩掩,直奔主题。“在下丞相府大小姐盛南枳,想同阁主换个情报,条件随您开。”
“阁主今日出门了,现在不见客,您请回吧。”稚嫩的童音响起,一个娃娃脸的小男孩儿打开门,正经地说出赶人的话,好可爱!盛南枳一不留神,把这句心里话说了出来。书童的小脸绷的紧紧的,“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像是气闷,拳头紧握,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可爱了!
盛南枳连连点头,她才不相信这阁主出门了,这小孩儿掐时间掐的这么紧,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她在宫里看多了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是假。于是转了转眼珠,开口:“那我可以自己查呀,不需要你们阁主出面的。我查完之后,就在这里等他,然后他出价,我出力,你看行不行?”
八九岁的小孩儿被她的回答搞懵了,千闻阁迎了那么多人,这是第一个提出这种建议的。他想反驳却呆在原地,几次张口都不知道是该说行还是不行。盛南枳好笑地站在原地,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小孩怎么就招架不住了?
此时的千闻阁阁主正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听到了盛南枳这近乎无理取闹的回答,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对着坐在窗台的男人扯出一个笑,然后让夏一放她进来。“他倒是光风霁月了,我还得假装一下做这个恶人。”千闻阁阁主不是别人,正是被盛南枳错认成慕府门客的夏柏,而这位被千闻阁阁主腹诽,悠然自得,光风霁月的人物,就是慕慎渊慕将军。
夏一不是很情愿地让开一条路,“请进。”盛南枳笑眯眯地路过。前门和阁楼之间是大片大片的竹林,一股子清雅味道。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盛南枳突然闻到了沉木的淡淡香气,是她熟悉的那个香气。盛南枳猛一抬头,就只看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盘腿坐在榻上。
夏柏是千闻阁阁主,自然是个擅看人的,他亲眼看见眼前那个面容昳丽的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搞什么,见到我就这么难受?那你倒是别来啊,真不可爱……”夏柏内心的黑线密密麻麻。而盛南枳在心里默默评价,“戴面具什么时候成了南宁国的风俗了,要不哪天我也戴个?”
“我想知道西楚国的国师易渐离和慕容月凝的关系。”盛南枳也不遮遮掩掩,提出自己的要求,怕他不清楚,又补一句:“最好是他们俩从认识到现在,事无巨细。”夏柏也猜过她来这里的目的,怎么也没想到是竟然是这么小的事。“你要想清楚,这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不至于付出这般大的代价。”千闻阁阁主的嗓音低哑,像是谁在撕扯着他的喉咙,盛南枳盯着那张面具上的纹路,嗓子猛然收紧,“嗯。”
并不是惧怕,只是自嘲和心塞,她感觉自己上辈子简直是蠢到家了,她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身边人,自以为善于剖析别人的内心,因此而沾沾自喜。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她什么也不了解,不过是个被宠的无忧无虑的公主罢了。
“什么代价,随您开。”盛南枳眼底一片清明,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不急,我先和你说说国师夫妇的故事吧。”千闻阁阁主用手中的长镊拨了拨旁边盆中剔透的冰块。“就是个老掉牙的故事。”
“当时的易渐离还不是国师,只不过是个西楚国送来的质子,瘦骨嶙峋还有点结巴,时常受到皇子们的欺凌,在偶然遇到易渐离被欺负后,极力维护他,安慰他,两人渐生好感。后来易渐离回到西楚国,用一年时间以一己之力把西楚国整个大换血,自己也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可慕容月凝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婚姻注定不能自己做主,在她将要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之时,易渐离直接杀到南宁国抢婚。为了维持两国邦交,南宁国不得已默许了这场闹剧,以慕容月凝嫁给易渐离而收尾。”
“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场面。”夏柏伸手端起茶杯泯了一口清茶,“好了,故事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盛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