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有手有脚却来要饭?
庄幼清没问为什么。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庄老夫人点点头,“你且去盯着。”
说完,庄老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府内。
目送老夫人离开后,庄幼清走到,负责分发粮食的下人身边,对他们说了几句。
下人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负责打粥的下人,提出了她的担忧。
“可这样分下来……奴才怕,怕这种方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场面怕是不会好看。”
庄幼清面色淡漠。
“闹?那些人若是还有力气吵闹,便说明他们也不是,十分需要这一顿食物。”
“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力气,填饱肚子,却混在可怜人之中,腆着张脸皮,来蹭吃蹭喝。”
“这样的人,别说是一个馒头了,便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粥,都不许分给他。”
庄幼清的声音,不高不低。
但站在她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一个正在排队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喂!你们都开粥布施了,还搞什么歧视?都是人,凭什么老人跟小孩儿,还有女人能拿的,要比我们多?”
听到男人的吵嚷声,其他男人也按耐不住,跟着嚷嚷了起来。
“就是就是!既然是开粥布施,那凭什么只给女人小孩,难道我们男人,就不会饿肚子吗?”
“就是啊,做不起这好事,就别做啊!真是虚伪!”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见有人应和他,便越发的,来劲了。
他抱着双臂,抖着腿,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要我说兄弟们啊,既然这大小姐不肯,让我们吃饱饭,我们就自己动手,踏踏实实地美餐一顿!”
像是为了“鼓舞士气”一般,脏男人握着拳头,向上一伸。
被他这一怂恿,一些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汉子,立刻跟着他叫嚷。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那脏男人以为,自己主导了全场,这一脸得意地,将手伸向,那白乎乎的肉馒头。
就在他的爪子,即将碰上馒头的一瞬间,一把铁勺,直接砸中了,他的手背。
剧痛传来,男人一边惨叫,一边缩回了手。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骨头裂了!疼死我了!”
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吓住了其他准备,动手强抢的男人。
顺着砸中男人手背的,那只铁勺看去,他们看到了,握着铁勺的人。
身着紫英锦衣的少女,眉目清秀。
然而,此时她的眉间,却满是冷意。
铁勺在她手里,转了几个圈。
最终,被她放回到了,锅盖之上。
带着肃杀的冰冷视线,扫过了,先前应声的那几个男人。
只是被看了一眼,后者便感觉汗毛倒竖。
他们条件反射似的,缩了缩脖子,刚伸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被铁勺打伤的男人,冲着庄幼清大吼道:“喂!你凭什么打人啊!还有没有人管啊!”
男人的话音刚落,庄幼清斜眸冷对,“你问我凭什么打人?那你凭什么在这闹事?”
“你们在这开粥布施,却只给女人和小孩粮食,我们觉得不公平,闹一下怎么了?”
庄幼清转过身,面对着男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对方。
“不公平?”
庄幼清冷着一张脸,嗓音低沉。
“你有手有脚,还有力气在这大吼大叫,完全可以吃饱饭。但你不仅不自食其力,反而在这领救济粮食!你要不要脸?”
庄幼清的话,像一颗丢进湖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怀抱婴儿,面黄肌瘦的农妇。
她无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胡子拉碴的男人。
“这位小姐说得对!”
“你有手有脚,还是个男人,你明明可以去做活计,为什么要在这里领粮食?”
那男人皱着眉,回怼道:“哪来的臭婆娘!多管闲事!老子爱他妈领,就他妈领,你他妈的管得着吗你!”
男人一开始大吼时,女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可是,当她看到,人群中那些饥肠辘辘的可怜孩子,害怕的模样时,她瞬间又鼓起了勇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冲着那男人,大喊道。
“我是管不着!我但凡是个男人,我就会出去干活,靠着自己挣钱,养活我自己,绝不会如你这种人渣一般,和老人孩子,争一口粮食!”
女人的字字句句,像是几个连续的耳光,抽得男人面红耳赤。
他恶狠狠地,瞪着女人。
就在他准备对着女人,破口大骂的时候,现场又有其他人,应和了女人。
“没错!你根本不像流民!你分明,就是来骗救济粮的!那是我们活命的粮食啊!”
“就是啊!丧尽天良啊!”
看着一张张愤怒的面孔,胡子男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磕磕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找补。
“你,你们别看我,别看我这样,其实,其实我是有内伤,内伤的,我我我……”
男人越是辩解,众人的怒火,便越是水涨船高
“有内伤是吧?”
庄幼清皮笑肉不笑。
她一把抄起,舀粥的铁勺,照着男人的脸,打了过去。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生生受着。
他眼神一凌,一掌拍向,那把铁勺的勺柄。
一个眨眼的功夫,那铁勺的勺柄,便肉眼可见的,弯了一个弧度。
见此情形,众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唯有庄幼清面不改色。
她眸色沉沉地,盯着那胡子拉碴的男人,后者冷冷地看着她,神情极为怨毒。
庄幼清不咸不淡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捋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胡子。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庄幼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重复了一遍,上面的话。
“是谁,派你来这捣乱的?”
男人耸了耸肩,“这有那么重要吗?”
庄幼清眼神稍冷。
男人搔了搔,自己的后脖颈,“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