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疯批美人重生后,手撕白莲轰动京城

第170章 劝人亦劝己

  “从哪搬来的,便还是按原路搬回去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庄幼清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不是欲拒还迎。

  更不是虚与委蛇。

  是她真的不想要,庄老夫人亲口,赏赐给她的东西。

  几个仆从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乱动,也不敢不动。

  最后,他们齐齐向庄幼清,投去了求助的视线。

  庄允徵隐隐察觉到,庄幼清大约是想到了什么。

  他抬手一挥,“你们先出去吧。”

  下人们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退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庄允徵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闭合的一霎那,庄允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

  “幼清阿姊,你也猜到了吧?”

  庄允徵随意拉了张凳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他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显焦躁,但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的指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庄幼清用指尖,勾着瓷瓶里的木樨花。

  嫩黄的花瓣喜人,庄幼清的眼里,却是一片死水。

  终归是她高估了,那死老太婆的良知。

  也是啊。

  她若有良心,又怎么会纵容金雅如母子三人,欺负她这么多年?

  真是。

  淡色的唇角,牵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她劝庄允徵,也劝自己。

  “不必放在心上。”

  “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有很多很多。”

  庄允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阿姊,我不明白。我们分明已经做得那么完备了,为什么就不能定她的罪?”

  青涩的眉眼间,闪过重重不甘。

  庄允徵握紧了拳头,重重砸向桌面。

  “砰——”

  桌上的白瓷瓶,晃了一晃。

  眼看其即将倾倒,庄幼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瓶子。

  瓶里的清水,也洒到了,庄幼清的衣袖上。

  素绿的布料,逐渐变深。

  陆濯颇有些不悦地,看向“罪魁祸首”。

  庄允徵还未说出“抱歉”,庄幼清便道:“无事,换身衣裳就好。”

  看着神情颇有些烦躁的庄允徵,庄幼清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年轻气盛,心浮气躁。

  “不急。来日方长。”

  她这么安慰庄允徵,也这么安慰自己。

  庄允徵像是被庄幼清的这句话,震到了一般,许久都没有说出话。

  板上过去,庄允徵猛地站起身。

  庄幼清正疑惑,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庄允徵突然举起双手,在胸前交叠作揖,又郑重其事地,向庄幼清鞠了一躬。

  庄幼清一皱眉,扫了一眼,随着庄允徵的动作,垂到他肩侧的发尾。

  “好端端的,你做什么?”

  “阿姊,多谢你教我这些。”

  “啊,我教你什么了?”

  庄允徵咬牙切齿,像是在用力啃咬,某个人的血肉那般。

  “来、日、方、长。”

  少年的咬字很重,像是要把那几个字咬碎一般。

  庄幼清心道,即便来日心思城府深如海,十三四岁的庄允徵,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少年气盛,却也不算什么坏事。

  “罢了。”

  庄幼清掀开眼眸,斜睨了一眼,大咧咧地,摆在她门口的,那几个箱子。

  陆濯一直观察着,庄幼清的神情,见她看向那木箱子,便问道:“主人,要打开吗?”

  “打开吧。”

  庄幼清微微侧身,“毕竟,是给我挨了这一刀的补偿。”不拿白不拿,凭什么她白挨一刀子?

  庄幼清咬重了“补偿”二字,明眸里嘲讽尽显。

  陆濯和庄允徵,一人站到了,一个箱子旁。

  “嘎吱”一声。

  两个木箱被同时打开。

  和庄幼清猜的一样,那箱子里装的,并不是庄允徵说的什么“补药”。

  一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一箱是莹润的珍珠和玉石。

  庄幼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句。

  “祖母出手,真是阔绰无比。”

  庄允徵看向庄幼清,“阿姊,你要是不情愿说出好听的话,还是别说了。”

  庄幼清淡淡横了他一下,庄允徵识相地,闭上了嘴。

  庄幼清走到箱子旁,粗略看了看,计算着这堆东西,约莫能值多少钱。

  陆濯对金银元宝,价值几何,没什么概念。

  他随手拣起一颗,食指大小的白珍珠,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东西,很值钱吗?”

  庄幼清知道,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便用了一个,他能听懂的换算方式。

  “你手上的这一颗,能把兰桂坊所有的糕点,买上两遍。”

  陆濯眨了眨眼,又看向他手里的珍珠。

  他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这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庄允徵向陆濯解释,“姐夫哥,你手里拿的,可是难得的淡水珍珠,很珍贵的。”

  陆濯若有所思,“珍贵,是不是就是很少见的意思?”

  “是的。”

  “可这东西不少见啊。”

  陆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庄允徵和庄幼清,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庄允徵拿起一颗珍珠,正色道:“能养出如此品质的,淡水珍珠的河蚌,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极高。哪怕有一些污染,这珍珠也不会如此莹润美丽。”

  陆濯见庄允徵不信他,也懒得争辩,只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拿去。”

  陆濯随手,将那布包丢向庄允徵,后者条件反射似的,伸手一接。

  “姐夫……”

  庄允徵又习惯性地,要喊陆濯姐夫,庄幼清一记眼刀飞向他,后者这才讪讪改口。

  “陆哥,这里面是什么?

  陆濯:“你打开开开就知道了。”

  听陆濯这么说,庄允徵三两下,解开了那小布袋。

  当那颗比他眼珠子,还要大上一圈的白珍珠,出现在庄允徵的,视线之下时,后者瞪大了双眼。

  “我,我天,这,这是什么?陆哥,你,你从哪里买到的,这么大一颗淡水珍珠?”

  庄允徵捏着那颗珍珠,细细端详了一番。

  “就这品相,少说得上千两吧。不,估计得一千五。”

  听到“一千五”这个数字的时候,庄幼清也侧过脸,看向了庄允徵手里的那颗珍珠。

  “这珍珠,真的值一千五百两白银?”

  庄允徵:“我不敢打包票,毕竟这市价也不是我定的。但是,卖个八百一千两,应该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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