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懵懂之情
但是,重瞳子就不行了。
才在苑里跑了不到一圈半,重瞳子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庄幼清和小六,跑到苑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砰”响。
“砰!”
“小姐!重瞳子累昏了!!!”
看着直挺挺摔倒的重瞳子,端着饭菜的杏雨,被吓得放声尖叫。
…
重瞳子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将近午时。
他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重瞳子一呆,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你醒啦?”
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
杏雨没由来的,露出了笑容。
重瞳子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就这么睁着眼,傻乎乎地,望着杏雨。
杏雨迷茫眨眼,“重瞳子,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重瞳子努力理解,杏雨的话语,随后,以极慢的速度,摇了摇头。
杏雨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重瞳子点头。
杏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笑道:“你没事就好。你就那么晕倒了,可把我吓到了。”
重瞳子看着杏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他那副呆呆愣愣的神情,和他清秀白净的外貌完全不搭。
杏雨忍不住笑了一下。
重瞳子不明白,杏雨为什么突然就笑了。
他眨着眼,看着杏雨,目光中满是不解。
感受到了重瞳子的困惑,杏雨解释道:“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重瞳子眨眼,纯澈的眼眸里,是毫无恶念的困惑。
杏雨想了一想,又道:“以后,我们都是小姐的人了。你一定要忠诚小姐,否则,哪怕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重瞳子的理解能力有限。
他并不明白,杏雨口中的“忠诚”,或是“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还是点头了。
见重瞳子点头,杏雨只当他听明白了。
她朝四下看了看,见周遭无人。
杏雨将收紧成拳的右手,伸到了重瞳子的眼前。
后者垂下眼,看了看女孩小小粉白的手,又抬起眼,看着像瓷娃娃似的杏雨。
看重瞳子一副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模样,杏雨抿嘴,有些气馁,又觉得奇怪。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重瞳子懵然,然后缓缓摇头。
杏雨叹了一口气。
“你也把右手伸出来,对,然后竖起大拇指,再握拳。”
她耐心地,教着重瞳子,后者便顺从地,按照杏雨的指示,抬起了右手,收紧成拳。
当重瞳子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杏雨忽的将右手靠近。
重瞳子还没来得及躲闪,附着一层薄茧的指腹,便贴到了他的指腹上。
两人指腹相贴的瞬间,重瞳子感受到了,属于杏雨的体温。
电光石火之间,重瞳子变得浑身僵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更是混乱无比。
杏雨都已经收回了右手,重瞳子却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不动。
接着,重瞳子的脸和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红色。
当杏雨看向他时,猛地发现,重瞳子的脸红得不行。
杏雨被吓了一跳。
她神色焦急地,凑近了重瞳子,关心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这么红?!”
姣好的面容,蓦然在眼前,放大了数倍不止,重瞳子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女孩冰冰凉凉的额头,贴上了重瞳子发烫的肌肤。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但是,重瞳子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于是,当庄幼清抱着小六,进到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担忧的杏雨,和从脸红到脖子的重瞳子。
庄幼清挑高了半边眉,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
“你们俩这是……”
杏雨侧过身,看向庄幼清,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重瞳子醒过来后,脸就很红,奴婢担心,他是不是磕伤了脑袋?”
庄幼清瞥向重瞳子,后者仍旧是涨红着脸。
只不过,庄幼清察觉,重瞳子似乎不敢看杏雨。
庄幼清一挑眉,眼间浮现出,丝丝笑意和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不过,庄幼清转念一想。
重瞳子这孩子,大约是不懂得这些的。
至于杏雨……
庄幼清侧眸扫过杏雨,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关心。
她看着重瞳子的目光里,也只有这两种情绪。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感情。
庄幼清心内好笑。
果然,这俩孩子,还都没到开窍的年纪。
跟他们解释,一些情情爱爱的,也为时尚早。
“重瞳子,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听到庄幼清的声音,重瞳子立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各处,又抬起头,面向庄幼清,格外认真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应,庄幼清的问询。
庄幼清点点头,说出了一句,让杏雨惊掉下巴的话。
“既无事,那便跟我出来,再跑二十圈。”
杏雨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小姐,他,重瞳子他一炷香之前,才晕倒了一次……”
“跑了两圈都不到,就昏迷不醒。可见重瞳子的身体底子,到底有多差?也是因为他体格孱弱,所以才要更加勤奋的操练。”
庄幼清轻抚着,小六光滑柔顺的毛发,掀开眼,望向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阴沉沉的天空。
“若是重瞳子一直这样,拖着这具病恹恹的身体,又该如何为本小姐效力?”
她顿了一顿,侧眸斜睨着重瞳子。
“如果遇上险境,难道还要本小姐护着他不成?”
杏雨觉得庄幼清说的,十分之在理。
她神情认真地,盯着重瞳子,一字一顿道:“重瞳子,你可一定要好好锻炼,来日好好保护小姐。”
重瞳子懵懵懂懂地,点了一下头。
…
从此以后,监督重瞳子训练,便成了杏雨的,日常工作之一。
…
八月十三那天,庄幼清带着杏雨,出了门,去了一趟锦绣堂。
说起这锦绣堂,就不得不提一下它的名声。
作为京城最有名的制衣铺子,锦绣堂可不是浪得虚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