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随寡人杀敌!”
皇帝头也不回,接着挥剑斩断两只羽箭。
百官:“喏!”
公主府外听到是皇帝的声音,于是便下令停止攻击。
领军先锋高喊:“狗皇帝,你的死期将至!尔等别再负隅顽抗!”
“钰王!”
皇帝挥剑砍向门栓,门栓落地,“你还在等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
皇帝:“打开府门!”
“喏!”
公主府大门缓缓打开,府外却对峙起来。
“钰王殿下!”
领军先锋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作甚?”
钰王拔出双剑:“当年泾安事变,我记得可有信安侯的挑唆!”
领军先锋:“哼!你,你不是钰王殿下!你是楚郁,你藏得可真深呀!不像你那父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钰王:“杀!不留活口!”
御林军:“杀!”
皇帝提剑走出大门,上前与领军先锋打斗起来。见状,百官纷纷拿起武器冲出公主府。
“报!信安侯带领五千叛军攻到南城楼下了!”
“报!城西,城西被叛军的控制了!”
“报!两千叛军抵达城东!”
“报!北郊,北郊有三千人马!正朝皇城南下!”
听罢,领军先锋癫狂大笑:“是侯爷到了,哈哈哈!狗皇帝,你可真是作茧自缚!”上马带领残军逃走。
四面楚歌,百官顿时乱了阵脚。
皇帝:“众爱卿何在?”
百官:“微臣在!”
皇帝:“守好公主府!”
百官:“喏!”
皇帝将剑归鞘:“钰王,随寡人前往城南御敌!”
“是。”
皇帝与钰王的人马离开朱雀街,留下百官善后,接着公主府大门再次拥堵,换成防守姿态。
……
这时,琅嬛阁与灵雀阁老阁主分别携十余人,及异域外邦数百人,分别从前院后园缓步聚齐中仪门,全部站在大门后的那块空地,不论男女老少,皆颔首望向那高处的女子。
“月主!”
青龙令、朱雀令、玄武令、白虎令同时现世,琅嬛阁、灵雀阁、北寒域、西煌域四位长者持令上前。
琅嬛阁老阁主:“东方七宿!”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灵雀阁老阁主:“南方七宿!”
“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煌域域主:“西方七宿!”
“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寒域域主:“北方七宿!”
“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四象、二十八星宿拜见我主!三千星卫已恭候月主多时!”
那女子立于中仪门上,一双眼眸望断苍穹,“不必说。”
“月主!”
四位四象持令者,与二十八星宿众人异口同声道:“而今方外生灵涂炭,哀嚎声凄厉,请我主下令救人。”
“不可!”
“请我主下令!”
那女子望向皇城,硝烟四起,有的只是这位公主殿下,旁观者的角度,二十八星宿出动,天下将永无宁日。
“不得吾令,不可踏出公主府!”
“月主!”
众人上前请令,那女子落指点出一弧金光,“欻”地一声,金光弧瞬间扩张,形成一座结界,下接地脉,彻底将众人罩在结界内,于是女子飞出公主府。
“月主!”
四象率先运功试图冲破金光结界,二十八星宿亦作尝试,无一人能推动这道屏障,亦无法穿越过去。
……
朱雀街外,仍能听到有戏唱词,可却辨不出那是压轴《璎珞传》。金光直冲云霄,仿佛通向灵界。
“保护圣上!”
“剿灭叛贼!”
皇城外,城防军、皇宫侍卫和叛军杀得不可开交。战场上,刀剑短暂停留,并未被这道金光震慑,正欲向对方再次发起攻击,忽然灵光一闪,只见一个身影穿过朱雀街上空,悬立于城楼之上。
“住手!”
那声音不紧不慢,如佛偈道禅,众生皆于脚下。定睛一看,那女子就是公主殿下,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身后是那光芒万丈,仿若那神明降世。
领军先锋:“故弄玄虚!”
皇帝阻拦道:“公主!”
钰王形同木桩。
源霖、将离、卿桑三人正战斗至街道一角,见此情形,奔向南城门。
源霖、将离:“月儿!”
卿桑:“月姐姐!”
皇城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护城的军民和百官、叛军、趁火打劫的江湖势力、避祸的全城百姓、待命的三千人马,皇宫和各大衙门,整座城八十万人,远望那公主府就是一口金钟罩。琅嬛阁上,苏情放出那只蓝胸佛法僧。绿柳巷内,那一袭漆黑斗笠,奋起反抗。城南长河坊,一队五千人的兵马踏过碧云街。皇城北郊三千兵马已抵达角楼下。东郊和西郊各两千兵马绕过皇城。
源霖、将离:“月儿!”
卿桑:“月姐姐!”
三人来到城楼上,仰头望去,那女子背靠金光,双眸虚空,了无一物,仿佛被夺了三魂六魄。
将离:“快停下!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卿桑:“月姐姐,你听我们说,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源霖:“月儿,不管你要做什么,请务必停下来,我们定能扭转局面!”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城楼下,信安侯望向那城楼上的女子大喊道:“来人!放箭!放箭!”
“是!”
万箭齐发。
那女子睥睨皇城,蛾眉皓齿,宛如一副古画,抬手一指,“止!”
“……”
羽箭悬在半空,一个金色光点延展成平面,金色光面瞬息向四周铺开,所到之处,万物静止。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樱笋年光,陌上草薰。
众生如同石化。
公主府,戏台正唱起《庄周梦》。
百官被金光结界堵在门口,与四象二十八星宿相望,不知是何种状况。
整座皇城亦然。
“纳!”
数不胜数的武器吸入藏峰古戒,连防身暗器都没避免,只剩下那万千惊愕万分的眼神,却动不得分厘。
“动!”
言出法随,恢复自如。
“刚才那是什么?”
信安侯面目狰狞,指向女子,咒骂不休:“妖魔!妖魔!妖魔!”
“快跑呀!”
叛军手中再无武器,顿时溃败,四下逃窜:“跑啊!”
“拿下!”
皇城化解危机。
……
源霖、将离:“月儿!”
卿桑:“月姐姐!”
这时,皇城东南西北,乌压压一万两千人马,很快于城南合围。
楚云:“臣弟救驾来迟!”
源相下马上前报:“圣上,微臣救驾来迟,请圣上赎罪!”
“御史台不辱使命,已联合生死门生擒江湖十六大门派!”
而后走来一人,仍是漆黑衣装,夜陌竟公然露面了。
“夜陌。”
那女子垂眸,桃花盛开,于是乎扣指收回灵力,散去公主府的金光结界。
“罪臣前来救驾!”
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老年面庞,一身盔甲护身,就像一位将军。
“父王!”
钰王丢掉双剑,冲向那老年将军,跪倒在地,“父王!”
“我儿长大了!”
便是那“死”去十年的泾安侯。
“你竟然没死!”
信安侯吓得匍匐在地,被援兵拦住去路,五花大绑捆起来。
“押入大牢!”
皇帝长叹一声,示意内侍传话:“圣上有旨,即刻回城!”
“喏!”
“是!”
源相、御史大夫、泾安侯、钰王、源霖、将离、卿桑、夜陌,于是前后踏进朱雀街。
“圣上请诸位前往公主府议事!”
“喏!”
“是!”
那女子悄无声息,已经先一步飞进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