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后悔
余眠暂时还没有兴趣窥探沈知行的八卦,于是善解人意道:“可以跳过,挑重点讲就行。”
“好嘞。”沈知行对着余眠笑得一脸讨好。
沈知行叽里呱啦描述了一大堆。
其中包括他在和萧无宴争执中萧无宴的神态表情,他对自己当时的神态表情的推测,他的心理活动,还有他对萧无宴心理活动的猜测等等。
余眠耐着性子听完,并在心里感慨这人废话之多。
最终她在提取出来的有用信息就一条。
两人因为分歧对彼此大打出手,沈知行不幸滑倒,跌落在萧无宴身上。
余眠抓狂,所以到底为什么一句话可以讲完的事情要讲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啊。
“所以,你明白了吗?”沈知行眨巴着狗狗眼,期待地看着余眠。
拜托姐,说你懂了。
不然我就要被发配边疆了。
余眠终究还是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懂了。”
沈知行激动地一把抓住余眠的手:“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拯救了他悲惨的命运。
余眠的视线落在沈知行抓着自己的双手,淡淡道:“本宫建议你看看身后。”
沈知行下意识回头,看见了萧无宴发黑的脸。
刚认识的时候,沈知行其实也看不太出来他的情绪。
反正都是冷着一张脸。
但现在的他已经颇会察言观色。
比如说,现在的萧无宴还是平常那张死人脸,但指尖却微微收拢,下颌也比平日里绷紧了些许,眼底的寒冰更多了。
沈知行咽了咽口水,迅速把手放下来藏在手后:“意外,意外。”
“你自己割还是我亲自动手?”
萧无宴微眯凤眸,很好心地给了沈知行选择的余地。
“下次哈,下次一定。”沈知行保持着双手不出现在萧无宴面前的姿势溜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啊。”
余眠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是不是跑反了?那不是你寝室吗?”
萧无宴似乎难以启齿:“……那里有个密道……”
“怎么到处都有秘道?这一个通向哪里?”
萧无宴咬碎了后槽牙,视死如归:“沈知行家里……”
余眠生硬地感慨:“你们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萧无宴咬牙切齿:“因为那是他挖的!”
余眠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勇士啊。
第一次看到沈知行就觉得他不像什么正经人。
现在看来更是重量级人物。
但看着萧无宴有些被气笑的样子,余眠突然觉得也好。
有这样一个朋友,萧无宴的生活会有趣许多。
万一以后自己不知道哪天突然就穿回去了,至少还有个人陪着萧无宴。
不过,这两个性格天南地北的人怎么混到一起的。
而且萧无宴还对沈知行这么纵容。
显然是关系极好。
余眠话锋一转:“话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萧无宴莫名笑了,他抬手揉了揉余眠的头,声音放缓:“你以后会知道的。”
余眠撇嘴,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嘛。
还给她画饼。
但看在萧无宴这么温柔地帮她顺毛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他跟你解释清楚了?”萧无宴看出余眠有些不乐意,岔开了话题。
“嗯,不过跳过了和你聊天的部分。”
萧无宴轻笑了一下:“自作自受的事情,他不好意思讲。”
其实沈知行跟他并没有聊多久。
当时他一心都是和余眠的约会。
哪里有那个闲心搭理沈知行。
往常多赶几次沈知行就会识趣离开。
但偏偏这次他不乐意招待他,他却死皮赖脸要留下。
萧无宴无法,只能听他想说些什么。
“顾惊鹊不理我了。”
这是沈知行的第一句话。
萧无宴没什么反应,语气淡淡:“你们都要退婚了,她还理你做什么。”
沈知行如同被当头一棒,瞬间哑了声:“可是我现在不想退婚了。”
“退婚的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沈知行的气势更弱了几分:“可是我后悔了。”
萧无宴突然来了兴致,睁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知行:“你不是一心想要和顾惊鹊退婚,然后自由地跟你的话花魁们在一起吗?怎么会后悔?”
“你别挖苦我。”沈知行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茶杯朝萧无宴掷了过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萧无宴稳稳地接着茶盏,拿在手里把玩:“我还真不知道。”
沈知行急了:“嘿,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算了,不说你。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解语楼背后有我一份,我花钱替那些花魁抬高身价,即能给她们打响名头,又能让我自己赚更多钱。”
萧无宴故作思索,直到明眼能瞧见沈知行等急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沈知行连拍两下掌:“是吧,我就说跟你说过吧。”
“就根据你平时花魁这话不离口来看,谁知道这事是真是假。”萧无宴把茶盏往沈知行面前递:“渴了,添点水。”
“萧无宴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在跟你说正事!”沈知行老老实实拎起茶壶给萧无宴添了半杯水,嘴上却不饶人:“喝你的洗澡水去。”
“有意见就赶紧滚,我还有事。”
萧无宴才懒得惯着他那张臭嘴。
沈知行狐疑:“这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啊。”
“关你屁事。”
“不是,萧无宴你一个当皇帝的,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萧无宴在心里算着时间,恨不得立马把他轰走。
但多年的朋友,他无比了解沈知行那德性。
今天沈知行要是不把他想说的话说完,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萧无宴是真渴了,一口气喝完水,对沈知行开口:“还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滚。”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想起来了!”沈知行为自己辩解:“我平时不离口,只是为了维持人设,培养下意识反应。”
萧无宴又将杯子递给沈知行。
沈知行不接。
萧无宴静静地看着他,不开口。
沈知行认命地又给他添了一杯:“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
“说说吧,你那么烦顾惊鹊,怎么又不愿意退婚。”
沈知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她每天总是管这管那。她每次把我都打了骂了就算了,而且她总是回去哭诉,你是知道我家什么情况的,她一哭诉我就得遭殃。”
“沈知行,是你忘了,那些年你求人管都没有人愿意搭理你的那些年,只有顾惊鹊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