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沐阮宁思来想去，也只能轻斥了一句：“不要脸。”

　　“我只对阿宁不要脸。”

　　嘶。

　　沐阮宁听着他没皮没脸的话，脸上更觉烧得慌了。

　　她连忙挣扎。

　　这会儿，沈宴舟倒是从善如流地松开了她的身子。

　　只伸手握住了她的葇荑。

　　“这么迟了，我阿娘要是来找我怎么办？”

　　“若是问我去哪儿了怎么办？”

　　沐阮宁还有些混乱。

　　沈宴舟倒是淡定。

　　“不会的。”

　　“你现在要回去么？”

　　沐阮宁连忙点头。

　　开什么玩笑，要是再不回去，估摸着，将军府都要乱了。

　　阿娘身子不好，沐阮宁几乎从不在外过夜。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次背井离乡，带着粮食物资去找父亲与兄长。

　　“好。”沈宴舟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沐阮宁心情有点儿复杂。

　　既怕他再挽留。

　　他当真什么挽留的话没说时，沐阮宁又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失落。

　　等意识到的时候，她自己都惊了。

　　“那个……”

　　沐阮宁开口：“昨晚的事。”

　　沈宴舟垂眸看向她：“嗯。”

　　“若是……若是没有想好，不必放在心上也可以……”

　　沐阮宁抿了抿唇。

　　自己的灵魂到底是个成年人。

　　原本想着的，就是十八岁再成亲。

　　可这个时代的人成亲早。

　　十四岁定亲，十五岁嫁人。

　　倒也无可厚非。

　　但若是太早圆房生养委实对女子的身体不好。

　　“阿宁，你在说什么？”沈宴舟神色严肃了起来。

　　抓着她的手没放。

　　沐阮宁想了想，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其实，我这一生所求与旁人不同。”

　　“我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你将来不可能只娶我一人的话，我是不会同你在一起的。”

　　沈宴舟愣了一下。

　　沐阮宁伸手去掰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松开。

　　“所以，我也不必你负责。就这样吧。”

　　她最怕的。

　　其实就是这种情况。

　　沈宴舟是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大晋国的皇帝的。

　　而自己，无法放弃自己的坚持。

　　越了界，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

　　“不行。”沈宴舟却抓得很紧，不容置疑地否决了她的话。

　　“沈宴舟？”沐阮宁蹙眉看向他。

　　“你不要我负责，可我要你负责。”他抬起她的手背，在唇边亲吻。

　　倏然笑得璀璨：“我只要你负责。”

　　“以后，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再接纳别人。”

　　“当真？”沐阮宁有些不敢置信。

　　“当真！”沈宴舟的声音万分坚决。

　　沐阮宁抿了抿唇：“如果……为了一些事，你必须要娶别人呢？”

　　沐阮宁觉着，沈宴舟不知他将来会如何，所以此刻才敢毫不在意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夫一妻的现代。

　　皇权也并不是什么只靠着自己就能稳固的时代。

　　太多的皇帝，为了权势，不得不献祭自己的爱情。

　　她虽没有经历过古代，却也看过不少古代的事情。

　　“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沈宴舟举起手：“若我此生做不到只娶沐阮宁一人，便让我……”

　　“别！”沐阮宁连忙阻止了他。

　　她眼圈已经红了。

　　沐阮宁不敢让他发誓。

　　比起旁的，她更怕他遇着危险。

　　这世界可不是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现代。

　　而是什么都可能有的世界。

　　说不定，发誓真的会灵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