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是……”沐阮宁忽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最后只能一句：“我没有！”

　　听她这么说。

　　沐家二老都有几分纳罕。

　　低头盯着提亲的文书。

　　“可若是这么给人退回去，人家多没面子……”

　　“清则是个好孩子。”

　　“……”

　　沐阮宁想了想，一时也有点儿愧疚。

　　当初自己不懂事时。

　　太过自私。

　　也没明确拒绝。

　　又与顾凉音交好，着实让人家误会。

　　思来想去。

　　沐阮宁道：“这样吧。”

　　她起身行了一礼：“我亲自去退还，好好跟人家道歉。”

　　“想来只要诚意足，也不会太过记仇。”

　　“可是……”

　　苏氏想说什么。

　　被沐岳峰拉住了。

　　沐岳峰摆摆手：“去吧。”

　　沐阮宁得了首肯，拿起文书就往外头去。

　　看着女儿匆匆离开的背影。

　　沐岳峰叹了一息。

　　“老爷，你怎么就这般放任她去了？”

　　“如今朝堂风雨飘摇。”

　　“你虽贵为国公爷，但是，这都是圣上为了安抚你领着的那一批军士。”

　　“咱们家没有根基。”

　　“若是新君上位。您只怕是头一批被处置的人。”

　　“到时候，咱们靠什么生存？”

　　“能靠着谁来救你？”

　　苏氏苦口婆心：“阿峰，如果宁儿做了顾家妇。”

　　“顾清则又是顾家未来家主。”

　　“哪怕看在顾家的面儿上，说不定也能放您一马，捡回一条命……”

　　“夫人。”沐岳峰忽然就笑了，声音温柔：“你怎么糊涂了。”

　　“从前多通透啊。”

　　“女儿便是嫁去了顾家，也得她自个儿愿意才行。”

　　“况且，陛下若铁了心要处置了我。”

　　“不论怎样，咱们都跑不掉。”

　　“别忘了，在北疆，咱们的军队，叫沐家军。”

　　“有这个权势，怎么都不可能逃过去的。”

　　“所以，不管如何，女儿挑选夫婿，她自己喜欢才好的。”

　　苏氏听他说了这样一大堆。

　　也笑了笑：“是啊。”

　　“从前，我看什么都看得开。”

　　“如今，大约是有了盼头，突然不想死了。”

　　沐岳峰将妻子揽在怀里：“说什么死不死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

　　“若真到了那一日，咱们能让孩子们免受牵连就好。”

　　“不求他们大富大贵。”

　　“只要平安顺遂。”

　　苏氏笑着颔首：“嗯。”

　　是时候去拜见一下外曾祖父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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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阮宁没有拖泥带水。

　　正式递了拜帖。

　　顾家的人，十分恭敬。

　　沐阮宁将文书还给顾清则的时候。

　　后者脸色还算平静。

　　“抱歉啊，让你困扰了。我其实不该这样的，先前就应该好好拒绝才是。”

　　“这对大表哥你，也很不公平的。”

　　顾清则苦笑很淡。

　　将那文书放了起来。

　　抬眸：“是我不够好么？”

　　“不是。”沐阮宁赶紧道：“大表哥很好，特别好。”

　　“可是，既然这般好，你怎的就不愿意。”他微笑着看她，等一个回答。

　　那语气倒也不像很释然。

　　沐阮宁一时噎了一下。

　　“不合适。”

　　“家世背景什么的，大表哥能找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