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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要是真没作用,她得重新琢磨解药

  齐贵嫔欣喜若狂,忙两颊粉红的行礼,声音娇滴滴,完全和先前的嚣张模样是两个人:“那臣妾就在辰华宫,恭迎皇上大驾。”

  两个妃子险些把手帕撕碎。

  她们刚才不该拒绝皇后,不说立刻被召侍寝,起码皇上能注意到她们。

  宁宴心情愉悦:“外面宫人笨手笨脚,恐伤及皇嗣,皇后若是赏够花就回朝阳宫吧。”

  谢漾挑眉,嫌她碍眼了?

  那她走?

  谢漾起身,装模作样的行礼:“本宫告退。”

  余光瞥到宁宴把手里花束递给齐贵嫔面前,似乎在问她要不要。

  谢漾加快脚步。

  白屏羽恶狠狠的瞪了眼宁宴,朝三暮四的混蛋,让姐姐伤心的都是不能原谅的坏人!等他长大就端了这大渭王朝替姐姐出气!

  “喜欢这花?”宁宴笑看着三个妃子,“花刚盛开,孤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皇后摧残,可惜了。”

  三个都被看得不好意思,比起花,她们更喜欢皇上。

  也不敢随意附和皇上。

  皇上能说得皇后,她们可说不得。在没有恩宠子嗣傍身前,可没人敢舞到皇后面前去触霉头,她们又不是静妃那个没脑子的。

  只有齐贵嫔说了句:“御花园大,前面的花还娇嫩着,臣妾陪皇上去看看?”

  “好。”

  齐贵嫔几乎压制不住欣喜,十二年的学舞之苦果然没有白受,她即将成为第一个侍寝的妃子,皇上还陪她赏花,静妃那个贱人恐怕气得在玉霓宫摔东西了吧。

  齐贵嫔回宫时脚底都是生风的。

  高坎却看得真切,从头到尾皇上都没放下那束花,既然放不下,为何又要去宠幸其他人?这不纯粹添堵吗。

  齐贵嫔即将侍寝一事如风般传遍后宫。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谢漾会怎么做。

  结果她们失望了,眼看要熄灯,朝阳宫都没去辰华宫请人……不是说皇后善妒吗,怎么就不会拿皇嗣当筏子呢!

  她们气得牙痒痒。

  今晚注定是个多人糟心的不眠夜。

  露珠本以为娘娘会难受,结果完全看不出伤感,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对她而言宁宴不是夫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暖床美男。

  露珠愁啊。

  谢漾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

  那个方子到底哪里不对。

  “皇上?”门外传来嘈杂的惊呼声。

  “闭嘴!都退下!”

  伴随高坎的呵斥声,寝宫大门被推开,有人仓促踉跄的走到床边,来人痛苦喘息着,在谢漾清明带有杀意的眼神下想要上床。

  谢漾一脚把人踹到地上。

  嗯?居然没躲开?

  谢漾微微拧眉,坐起来看向地上。

  灯已经点燃,黑暗驱散,露出地面上面若癫狂的痛苦男子,胸口重重起伏,一双桃花眼逐渐血红,显然是毒发了!

  明明离十四还有好几天。

  “红昭,拿白天的方子去煮药。”死马当活马医,起码里面有止疼强体的药,不至于让宁宴这么疼死。

  谢漾快步下床,准备给宁宴把脉。

  想到他是从辰华宫来,眼底又闪过厌恶,会不会已经被别人碰过手腕?那就脏了,脏了的东西她不想碰。

  “高坎,端盆热水进来给你家皇上擦手。”她淡定吩咐。

  高坎进来就在心里哎呦一声。

  皇上匍匐在地上痛苦挣扎,娘娘风轻云淡坐在床沿,还叠起腿,显然是在看好戏。

  皇上都痛成这样了!

  谢漾见他敢怒不敢言,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她又没法帮他痛,只能干看着。

  “要帮皇上沐浴吗?”高坎憋着怒火,“娘娘您放心,皇上他刚到贵嫔那边就毒发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谢漾诧异:“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没阻止他翻妃嫔牌子,善妒的名声可不是他栽赃给我的,你作为贴身太监不知道?”

  高坎一噎。

  他可太知道了,谢漾从入宫来,除去谢衍和皇上起争执那次,没主动找过皇上。

  连他的刁难都视而不见。

  好像是来朝阳宫养老般,平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娘娘,先让奴才把皇上扶到床上去吧,一国之君躺在地上,这让其他人看到简直贻笑大方。”

  谢漾漂亮的眉头拧起。

  迟疑:“不会有其他人看到。”

  高坎震惊,这是床都不让皇上上了:“可……”

  “天气热,他躺在地上刚好消暑。”谢漾淡淡道,“起来,我给他看看,到底为什么会让毒发日子提前。”

  纤纤玉指探上冰凉手腕,那头脉象令谢漾惊疑。

  她犀利看向高坎:“他是不是服了什么药?”

  “没有。”高坎见谢漾不信,保证道,“起码奴才跟在皇上身边,没见到皇上服药,御膳房的菜奴才都有试吃,没问题。”

  谢漾目光落到神思已经混沌的宁宴身上。

  “从左边第三个柜子里帮我拿银针出来。”

  红昭把药端上来,一股难言苦味蔓延在屋内,谢漾都想吐。

  “给他喂下。”

  宁宴半昏厥,那里会乖乖喝药,牙关因为忍痛咬得紧紧。

  高坎焦急看向谢漾。

  谢漾轻车熟路的按向脖子下的穴位,宁宴的嘴巴立刻张开,在红昭错愕的眼神下直接把整碗药灌进去。

  那个穴位不是,不是治偏瘫的穴位吗。

  烟罗说按之前都要用麻沸散。

  果不其然,宁宴额头上的汗水又多出一层。

  红昭困难的咽下口水。

  “好了,剩下的就看他造化。”谢漾收起银针,后面还会不会痛,就看这药能不能起点作用。

  要是真没作用,她得重新琢磨解药。

  可怎么就会没用呢,不应该啊。

  要不去问诸葛无俦借点心头血?想到那假瞎子的剑,默默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谢漾正愁闷,见宁宴还躺在地上:“怎么不把他带走?真要让他在这儿躺一晚上?”

  “皇上毒发时,思绪溃散近乎于无,不让外人近身。”高坎见谢漾眼底有疑惑,苦笑着解释,“第一次,我差点被皇上打断腿。”

  所以上次才会百般阻拦谢漾。

  谢漾想起两个月前,高坎有几天一瘸一拐。

  原来是这样。

  “吹灯吧,我要就寝了。”她无情的往床上一躺,连张薄褥都不给宁宴。

  最后还是高坎抱了被子进来。

  没办法,带不走啊!

  药完全没起作用,屋内尽是宁宴的痛吟声,谢漾封闭听觉往被子里一钻,因为她封闭了听觉,并没发现地上的人爬站起来,踉跄着朝床走来。

  谢漾只感觉到,一双烫得惊人的手碰到自己。

  ……

  “谁要了生鹿血?”太医院盘查起档案,很是疑惑,“还有锁阳……宫内有用得着这几样的人吗,怎么不见方子。”

  “朝阳宫的红昭来领的。”

  皇后的方子,他们自然不敢开口要。皇上说了,皇后要什么给什么就是。

  只不过……

  太医们古怪的对视一眼,没想到皇上年纪轻轻就要靠药辅助。

  “红昭姑娘怎么还没来,往常这时候不都已经来监督我们煮安胎药了吗?”

  红昭认识药,还被允许在宫内带武器行走,有她在,没人敢动手脚。

  即便如此,煮出来的药也得试药。

  “不清楚。”

  同样好奇的不只是太医院,还有朝臣。

  向来勤恳的皇上第一次没有上朝!

  “皇上身体有恙,诸位大人把奏章留下,各自退朝回家吧。”高坎急急跑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子们鱼贯而出,高坎示意明树去宫殿后等他:“国师,皇上让我问你,西陵那位小郡主有线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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