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的拳头猛然砸落,天地变色,乌云滚滚。
众人方才醒悟,原来那不是龙吟之声,只是寻常的雷声,是他们被苏承的功法意境误导而产生的错觉。
还好,只是天要下雨了。苏承的功法应该与他们传教功法并不相同。
想想也是,一个还未入门的散修,怎么可能把三全教的传教功法练到如此高深境界?
说不通。说不通便是假的。
苏承的拳头砸向楼船,测试堂前的花白胡子老者暗自点头称赞:
“修为不错,这一拳大概能打出斗力中期巅峰的实力,刚一破镜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已然不俗了。可惜……”
老者可惜的是苏承足以称为人才,却撞见了欧阳子长老。
他是门派里出了名的刻薄之人,倘若俗称已经拜师还好,眼下他还未进入测试堂,便不算三全教的弟子。
如此一来,欧阳子如何拿捏他,也无人会说什么。谁也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去得罪一个长老。
欧阳子冷笑一声,随意抬手,一阵灵力波动传来,挡在楼船前面。
苏承的拳头打在上面,如同打在一个黄铜大钟上,铛啷啷的声响传遍四野,可楼船却是纹丝不动。
而苏承的拳头却已经皮开肉绽,指关节处皮肉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却不见任何血流出来!
可怖非常!
这一拳下去,苏承心中郁结的怒气完全消散,冷静下来的苏承心中飞速盘算。
如今自己身上已无多余银钱,现在若是躲进万事屋,估计它的收费会超出自己的能力。
到时候,万事屋会不会直接抹杀他还很难说。
就算不抹杀他,有可能也不让他躲进万事屋避难,到那时,他也只能面对如今的局面。
欧阳子淡漠,捋捋胡子,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
“混账!还不知罪!”
这声音如同万佛怒斥,裹挟着金刚威能,让人听了不自觉便想要跪下认罪。
苏承的头脑经过这声音一阵冲撞,心理防线被攻破,双腿颤颤巍巍,不自觉的就要跪下去。
苏承立刻拿出紫符,运转清心咒,符文闪动,逐渐化解了欧阳子的怒斥。
看见苏承拿出这件宝贝,欧阳子心中起了贪念。
“他是神行者……”欧阳子开始打起紫符的主意,“符文师的专职法器吗?看来这个小子穿越过来时运起不错。”
欧阳子也是神行者,他早在三百年前便穿越而来,属于第3期位面神行者。
动了杀心,又起了贪念。欧阳子早就把苏承当做了一块肥肉,孤狼看见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苏承,念你也是神行者的份上,我今日可以不杀你,只要你交出手中的符箓,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欧阳子长老真是宅心仁厚,你肯放我,这位宰相大人可不会放了我。”苏承冷静应对,暗暗在想着对策。
“宰相大人的事情属于俗务,我不便插手,你能否逃脱俗世里的追捕,全赖你自己的造化了。”
“造化?你个老古董,怕是没听过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吧!”
苏承知道自己无路可退,立时运转紫符布下十几道防御阵法,将他和麦晓君、阿泰包裹中。
“走!”
“想走?东西留下!”
欧阳子大手猛地按下,天空中多出一个云气组成的大手印,轰然落下。
大手印带着呼啸狂风,笼罩着苏承的身影,狂风吹起,压的他走不动路。
逃无可逃!
大手印越缩越小,可是威力却越来越大,苏承感觉到了生死危机!
“住手吧……”
一阵苍老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飘飘渺渺,如在天边,如在眼前。
欧阳子脸色大变,连忙收起神通,整理衣冠从楼船上跳下。
张若甫不知何故,站在楼船上惊讶问道:“欧阳子,为何停手?说话这人是谁?难道比你欧阳子的权力还大不成?”
“闭嘴!”欧阳子少见的发了脾气,也不顾和张若甫的谈判,竟然直接开骂。
他大手一挥,狂风卷起张若甫和张志义,让他俩摔下楼船,屁股落地开花。
张志义本来被苏承打得屁股还未痊愈,这一摔,旧伤复发,又加新伤,疼得他嗷嗷直叫。
天边又传来那阵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
“张公子莫慌,老夫为你治伤。”
一股青色烟气从云层落下,包裹住张志义,青色烟气钻入他的体内,瞬间便抚平了他的伤势。
张志义不仅不绝的屁股疼,反而觉得体内舒缓无比,又觉得心中空空落落,饥饿难耐,想要吃下两头牛。
“张公子,我为你治伤,又为你打通了小周天筋脉,从此你便可以吸收灵气,踏上修行之路。这样能否抵消你和苏承之间的罅隙?”
张志义虽然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老人家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罩着苏承。
但他不傻,这样的存在是连欧阳子都惧怕三分的人物,如果发怒,想要弄死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况且现在又帮他打通了堵塞的筋脉,让他能够踏入修行世界,找回男人的尊严。
他当然知道好歹,躬身说道:
“当得,当得。”
但他同时也瞥了瞥苏承,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他心里便有了猜测,或许苏承也不认识这位存在是谁。
莫非……这位也是为了苏承手里的宝贝不成?
张志义跟随宰相多年,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知道有一些人是上天选中的神行者。
他们会获得上天赐予的宝物,从普通的灵器,到世所震撼的仙器,不一而足。
既然如此……张志义冷笑。他身为宰相之子,想要获得功法传承,大元王朝所有门派宗教任他挑选,加入哪一门派全凭他的心意。
到时候,苏承还不就是自己的瓮中之鳖?
屁股之仇,此生不报非君子!
张志义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刚才的阴郁之情也一扫而空,想到将来可以在修为上超越苏承,然后吊打他,别提有多痛快了。
“欧阳。”那苍老的声音开口说道,“请宰相大人回去吧,确立国教之事改日再议。”
一道光突然从云层落下,那是一本功法,名字叫做《三全大德经》,功法落在了张志义的手里。
“念在宰相大人的面子上,我再送公子一番造化,回去后好好研读此经,日后对你的修行有莫大好处。”
张志义兴奋的只顾翻看经书,被老爹猛地打了脑门:
“还不快谢过仙师!”
张志义这才反应过了,躬身称谢。
“嗯,你们去吧。”
张若甫不再逗留,立刻拉着儿子乘上楼船离去。
欧阳子驾着楼船,片刻不留,全速离开了三全教小洞天世界。
张若甫看着欧阳子如此小心,心中疑惑,问道:
“欧阳子,刚才那位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那位存在送你儿子功法,便是给你张家一个大造化,此事你需记在心中。定国教的事情,宰相要好好考虑才是。”
“放心。”
张若甫暗暗点头,今日虽然没能将苏承拿下,不,比起儿子受到的恩惠,苏承不算什么,况且他还需要查明刚才那位存在和苏承究竟什么关系。
要不要……让儿子跟苏承道个歉?
看了看抱着经书嘿嘿傻笑的儿子,张若甫叹了一口气,还是别指望他来谋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