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争画(下)
张不正的语气,嚣张跋扈,更是容不得书生拒绝。
对此,书生有些呆滞,商家讲究顺序,奉承先来后到。儒家讲规矩,规矩如礼,不可破,说到底,书生是万不可答应的。
书生面容和色,依旧是谦谦公子模样,忍着腰间的疼痛,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来,“回这位公子话,商家讲顺序,小商小贩也该如此,若是小人乱了顺序,先给公子画,这就不符合儒家的规矩,还望公子海涵,容我给这位姑娘画完!”
还是那句话!
有人听着是正直,有人听着就感觉这书生轴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何不答应?心中的规矩和顺序就那么重要吗?
对方听闻,嘴角抽动,面容玩味。
一旁的漏肩女子,娇哼一声,“真是个不识抬举的穷酸书生”,转而又换另一幅嘴脸道:“张少爷~他怕不是看不起奴家的出身,不肯画吧!”
这让路过的人,不免在心中骂上一句,骚浪蹄子!
女人撒娇,歪嘴男人可受不了,对着地上又是一口浓痰!
当机立断道:“既然你不肯画,那就罢了”,张不正摆了摆手,对着身后两位奴仆说道:“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记住,是他不肯画,那就让他一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张不正一脸的平淡,像这样欺男霸女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自他爹买了这个县令之后,自己也跟着鸡犬升天,仗着天高皇帝远,自己也算是这平安县的土皇帝。
更何况是这小小的忘仙镇。
看着身旁的女人一脸得意,张不正感觉内心是极大的满足,享受着种权利带来的无尽快感。
想着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落魄人家小孩,因为自己天生嘴歪,常常遭受旁人的白眼,欺凌和侮辱。别人家仗着有钱有权,让他吃尽苦头,那些个富家公子更是逼迫他去猪圈吃猪食,去和野狗抢饭吃!
曾几何时,险些丧命犬牙之下!
如今翻身,定如野狗,呲牙咧嘴!
那两个雄壮奴仆问声大步向前,撸起袖子,就要干。壮汉的拳头大如沙包若是落在书生身上,那瘦弱的身板一定是遭不住的。
面临壮汉,书生不卑不亢,一脸坦然,落到旁人眼里则是以呆子称呼!
兰花拉着书生就要往山上跑,但书生倔的很,就是愣在原地,如赴死的壮士,铁骨铮铮。
兰花急,春花更急了,对着书生臭碎了一句,“画君子,你发什么呆那,快逃啊,莫不是画画读书读傻了?”
杏花,被两个壮汉逼近,下意识的用手揪紧裙摆,心里慌乱,泪眼欲滴!
书生不动,兰花也不动,就在一旁拉着书生。
看到这一幕的春花更急了,心道我的傻姐姐,这样的傻书生,还要他作甚呀!
“哟,还真是个痴情女子,我喜欢,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伤了那两个小娘子”,张不正,脸色玩味,想来喜欢大的他,忽然对这种小家碧玉产生了兴趣。
一旁的漏肩女子瞬间不乐意了,“张少爷,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吗?你不准对他们有意思,我不答应!”
张不正一脸宠溺,把女人揽入怀。女子则是俏脸红晕,眉头时而一皱,声如细蚊魅声道:“张……张少爷,不要啊,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那……啊”
张不正高声道:“看着又何妨,天为被,地为床,小爷就是人上皇。这群刁民若是感吐露半个字,公子我就让我爹派人,缝了他们的嘴,拔了他们都舌头,再挖了他们的眼睛”。
说,着眼神凶狠的扫了一圈,过往的香客,都沉默的低下头。
张不正一脸狞笑和满足!
先去的一幕着实把三姐妹恶心的不行,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
漏肩女子脸上并没有表现厌恶和不快。
两个粗壮汉子,此刻刚好动手,一人出拳,正对书生的面门。另一个出脚对着书生的小腹而去,若是这一拳一脚下去,书生不好会一命呜呼。
杏花不敢看,吓得抱头蹲下。
“等一下!”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突兀的声音,两个壮汉还是一人一脚的打了先去。
只是落拳脚之地,那还有书生的身影。
只是在上面的几个台阶上,多了一个英姿飒爽,但有点婴儿肥的白衣漂亮少女。
少女手里多了个神魂未定的书生。
一众人皆是看了过去,面面相斥,神情复杂。
少女蟠桃般的大屁股,配上一身束身长裙,长的如天人,拥有一笑倾城之貌,而乍一看,又有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可爱劲。给人一种丰腴而又不失清纯感,看在眼里,绝美!
几个少女和女子,看到了,都感觉自愧不如,人间怎会有这般女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张不正的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完美演绎了无耻下流!
白衣少女拎着书生的衣领,问道:“你会画画吧?”
书生懵逼的点了点头!
白衣少女,眉眼舒展,一脸笑颜,“那就你了,现在随我去道观,我有一画相求”。
没等书生反应,就被少女单手拎着往山上拖拽而行。
而书生瘦弱的小身板,在少女手中如同纸人。
一群人惊掉了下巴!
半路杀出个美少女,还把画师给抢了,这兰花和春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呆的愣在原地。
春花轻轻用手指,指了指兰花,“姐姐,书生被抢了,你不追吗?”
“我……”兰花想到,才是第一次见面就追的话,岂不是羞死人了。
白衣少女拉着书生,完全不顾书生口中哀求的画笔,颜料还有宣纸,自顾自的说道:“画师我告诉你啊,你一定要好好的画啊,这可是关乎本小姐的大好前程那,若你你画不好,我可是一个铜板都不会付的”。
书生张嘴哀嚎,少女置若罔闻!
张不正快步追上少女的步伐,委身拦在少女的身前。
看到这个不速之客,白衣少女,如视不见,拎着书生向一旁躲去。
路再次被这个歪嘴男人拦住!
少女眉头一皱,松开了书生,看着眼前的猥琐男人,一脸殷勤模样,心中是说不出的厌恶,“怎会有这般丑陋的男人,比我们那的蛤蟆怪还要丑”。
“你是干嘛的?敢拦我的去路,信不信姑奶奶一脚把你踢下去”,白衣少女双手抱胸,一脸不开心。
张不正心里暗道:“哟呵!这姑娘不禁屁股丰韵,连脾气都是这般有味道,少爷我喜欢”。又想着今后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大胸,一个大屁股的女子,在那些个狐朋狗友跟前又该是何等的拉风。
笑容不自觉浮现!
看着这个傻笑意淫的汉子,白衣少女一拍脑壳,心想自己遇到傻吊了,单手拎着一旁正要逃的汉子继续上山。
书生一脸痛苦,看着身后的几个姑娘,嘴角微张,小声道:“救我!”
春花摇了摇头,一脸的同情。
兰花一言不发,眼中坚毅,弯腰拿着画笔画架,快步追了上去。
“唉!姐姐你等等我啊”,春花拿着板凳追了上去,杏花紧随其后。
“家父张二河!”
看人要走,歪嘴汉子大喊一声,以为以自己的身份,不知多少女子,会争先恐后的臣服于自己的胯下。
本以为白衣女子也会如此,结果是理都没理他。
歪嘴汉子见状,以为声音小,又高喊道:“家父~张二河?”
“家父张二河!”
“家~父~张二河”。
这次白衣女子忽然停了下来,歪嘴汉子一脸得意,心道,“我就知道,在绝对的权利和金钱之下,论再绝美的女子都会屈服”。
这便是人们心心念念的权利和罪恶的金钱。
下一秒,歪嘴汉子倒飞了出去,歪脸上满是疑惑和不敢相信。
“你真的是吵死了”,白衣少女,拍了拍脚面,一脸的舒心。
转身拉着书生继续走。
见状,所有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暗赞一句,爽!
惨叫声,此起披伏一直传到山脚,两个壮汉神色紧张的少爷少爷的叫着,拔腿就向着山脚下追去。漏肩女人受惊般,被这一幕吓的花容失色,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拖着长裙,往山脚下小跑。
惨叫声连连,响彻云霄,如公鸡打鸣,甚是应景。
歪嘴男人一直从台阶滚落到山脚,其中上山的香客,唯恐避之不及,任他落下。风雨过后,连连叫好。
人滚到山脚下,还顺势滑行了几丈远,刚好,不偏不倚的滚到看热闹的老叟脚下。
老叟赶忙跳向一边,生怕沾染这份晦气,若是被对方讹上怎么办?
看着这副残模样,老叟是直不忍直视,心里想着,这人是可以在床上享个几年的清福了。
老叟转身走回茶馆,滋滋道:“真没看出来,这姑娘屁股大的要命,脾气也大的要命,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傻小子享福了”。
听到有人叫,老叟高声应道,小跑跑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