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起
与其说二人是打架,倒不如说二人瞎胡闹,过家家一般,你一拳我一脚,来回招呼对方。无念仗着身子小,运用灵活的走位,任沐珠儿郡主如何出手,都如抓泥鳅一般,呲溜一下滑出老远,而那泥鳅却是有意戏弄她一般,有意无意的在她跟前扭屁股挑衅……
沐珠儿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找准时机,攒足劲的两拳,先后递出。可她可不知道,正中对方下怀。
无念一个下蹲躲闪,紧接着双脚蓄力,身体如弹簧猛然出击,对着对方那空荡荡的裙底而去。
瞬间泥鳅变水蛇。
一个缠坐,死死的抱着郡主光滑的大腿,好似一个附骨之蛆,任郡主如何都挣脱不开。郡主看是个小道士也不好下手,和孩子打架一般,一手拉着他的衣领,誓死要把他从腿上扯下来。
无念心中邪笑。
双手‘不经意’间触摸,让郡主本能的双腿夹紧。
无念的头如同带了紧箍咒。
此刻又像个大西瓜。
郡主俏脸一红,急道:“小坏蛋,快给本郡主下去”。
无念则是挤出两句话来:“不松,不松就是不松,要我松,道歉先!”
一听对方要自己道歉,郡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成想今天在道观遇到一个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住,便用一句,想的美,一口回绝了。
二人就此僵持!
……
“要道歉应该是你道歉好吧,明明是你不看路撞了本郡主,哎呦~”
郡主还没有说完,大腿上传来阵阵刺痛,这痛让她微微娇喘一下,脸也尴尬的红了起来。虽说对方是个孩子,但说到底郡主是个大姑娘,若是亲亲抱抱也还好,但是那从小到大未曾让外人见过摸过的大腿,被眼前的小孩子触摸啃咬,心中还是有点赧羞。
腿上的无念,如小狼狗,咬着大腿摇头撕咬着,连口水都顺着大腿一侧缓缓留下。
无念用着嘴含物件含糊不清的语言说道:“道不道歉?道不道歉?啊呜~啊呜~”
还不忘仰头嚎叫一二。
此时的郡主是又气又羞,被无念的虎牙啃咬的泪眼朦胧,说不定下一秒,那两滴泪,便要嘀嗒一声落在地上。
对此无念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仍如同小狼狗般,在对方光滑的大腿上啃咬着,两个小虎牙深深的刺进了肉里,好在是力道不大,并未见血。
对郡主来说,这种感觉如同被不不知轻重的乳童冷不丁的要咬一口,仍然是疼痛的要掉眼泪。
想起前天的委屈遭遇,加上这件事情的发生,眼泪便不争气的如水珠从俏脸滑落。
不偏不倚的滴在了小狼狗的额头之上。
无奈心道事情不妙!
随即松开盘绕的腿,双手也渐渐脱离那光滑的大腿,两个小虎牙则是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无念擦拭了一下嘴边的口水,一脸的满足。
再看对方,不知怎地已经背过身去了,发出低声道抽泣来。
这时……
“咳咳!”
问声,无念转头撒丫子狂奔,逃离现场。
看着无念,无忧笑着摇了摇头。
郡主就是个要强的人,天生生于武王府的人的缘故,在平常人家女娃娃,学习刺绣绘画琴棋书画又或是过家家时。郡主往往是在窗外看的,她的童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与其说那是童年,倒不如说是痛苦的开始。因为地位和身份的缘故,她不得不在刚满五岁的时候,就要拿起冰凉的刀剑来。
武王府一生征战,树敌颇多,且不说一些小国的王国移民怀恨在心。但说他的丰功伟业,就已经让朝廷百官忌惮连同龙椅上的那位,也是如此,好在是武王只育有一独女。
此缘故才使得,武王功高,仍能在朝野中安然无恙至今。
明抢与暗箭!
何其难仿!
这也是让郡主学武的目的。
以备不时之需。
可郡主对武学并不感兴趣!
……
郡主看向无忧,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陪师傅讨论道法吗?不想带我看山景就说不想呗!就非得用那么蹩脚的理由吗?”
自昨天郡主就让无忧带她去看看山后的花海,这花海还是跳下悬崖时无意中看到的。山花烂漫,清风浮卷,好似一江春水。
无忧便用各种理由拒绝她。
这便有了两个暴躁的人相遇了。
无忧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我这小师弟,人小鬼大,做事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度让我师傅都是这般头疼。今天你着了他的道也不是件羞愧的事情,前前后后有不下十数人在他手里吃过不同的亏,连我都不例外!”
“你对我说的些干嘛?难不成诚心过来看我笑话”,郡主看向无忧,心中说不出的气愤。
无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陪了两声不是。
郡主也不是真的因为无念发怒,事情都从始至终,都是因为无忧这个榆木脑袋而已。
只因他不解风情,但她不知道,无忧内心的所思所想。
郡主乘胜追击道:“这样好了,为表示你的歉意,本郡主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喽!陪本郡主去后山的花海,可以吧?”郡主心里暗暗说到,“无忧你若是感拒绝本郡主,本郡主就一辈……就一天不理你,看你怎么办,哼!”
“但他若是不答应怎么办?榆木疙瘩呀,榆木疙瘩呀……”
可以吧!语气有商量的意思,表示着郡主也不敢说,对方会不会吃自己这一招,而又会不会答应自己这无理的要求,毕竟关于这个事情,郡主前后求了好多遍,均是无果。
郡主眼神认真且仔细的观察着对方面部微妙的表情,同时期待着对方答应的口吻。
若是对方不答应的话,也只好作罢了。
无忧顿了一会,答道:“为什么非要是我?”
“……”
“好吧!我答应了”。
“真的?”郡主欣喜若狂。
“假不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联想到那片花海,郡主不免内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显然是醉翁之意。
一时间还不敢相信对方就这般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那好,拉勾上吊”,郡主伸出小拇指如孩童般,满是天真的笑容,眼中更是流露出莹莹的目光。
无忧哭笑不得,只得照办,伸出小拇指与对方拉勾。
在无忧的引路下,二人向着后山的花海走去。
两个背影渐行渐远,一个雀跃,一个平静,一个未经世事,一个历经沧桑,一个花团锦素,一个绿叶独支。
人生总是不期而遇,总是有些事身不由己,可是己不由心,又何来的心不由己。
世人的烦恼便生在此处了。
这是一天前,老道人问过无忧一个问题后,说出的话。最后老道人拍了拍无忧的肩膀,希望他有所得,有所不得也。
破镜之际,便在这一念之间了。
这些话让无忧思索了一夜,等到天亮拂晓时,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至于对与错,那就交给天了,或许对与错只是一个评价吧,这并不是对与错的本质,更不是事情的本质……
……
看着二人奔向花海,老道人独坐在石台桌上,悠闲的品着茶。
“世人只道修仙好,
修成神仙乐逍遥;
无忧无虑无烦恼,
神仙却道人间妙”。
乐在其中!
老道人摇头说罢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是该下山了!!
茶杯落下,发出一声响来,让无念鬼鬼祟祟的走来的无念吓了个机灵。
无念凑过来一脸震惊道:“师傅,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大师兄带个女人去后山了”。
老道人撇了无忧一眼,碎了句,“有多远滚多远”。
无念又是一脸的惊异,灰溜溜的走了。
今天怎么了?大师兄谈恋爱,师傅吃错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