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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春末夏初时

  黑骑一路向东,并没有按照来时的方向而回,一众黑骑从头到尾都是默不作声,唯有盔甲摩擦的金属声,以及带有节奏的马蹄声。

  先前的年轻官员已经进了帐篷,赶车的人换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神情冷峻,双目无神,给人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同时,那双眼神涣散的眼睛中又透露着一种异样的光亮来。

  马车内,年轻官员简单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掌,好在自己虽是文官,但也长年修炼,身体还算结实。这也是在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只伤到了手掌的缘故。

  想起先去的一幕,年轻官员依旧心有余悸。

  此刻的年轻官员,跪坐在那人的身前,低声道:“大人!”

  正要说下去,便被对方打断了。

  “嗯!我已经知晓了,东西带到就好了,至于看与不看,做与不做,就与我们无关了”,那人轻轻拨开马车的侧帘,看了看外面的光景,目光刚好落在一个问父母讨要糖葫芦的顽童身上。

  目光在那顽童身上,停留了一会,直到马车走远,那一家三口彻底消失在余光中。

  黑色高冠马车内的那人,才落下轿帘,回正姿态,微微闭上眼睛,开口言语了声,“嗯!就这样吧,吩咐下去,调转车头,去南边走走”。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会有点小孩子性格,罢了罢了”。

  马车渐行渐远,被逼着买糖葫芦的糙汉子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的小贩跟前,“我说老板,两个铜板三个糖葫芦?你可不要门缝里看猪逼,把我们看出了外地来的傻子,就要宰我们,我们一家可是隔壁忘鱼镇的,那卖了二十几年糖葫芦的老曾,我可是认得的”。

  糙汉子一席话,让卖糖葫芦的小贩汗颜,连忙陪着不是,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这做糖葫芦的本事都是和那个曾师傅学的,虽说没有正式成为师徒但这本领是实打实的学了,他老人家不认,这半个师傅,他王二得认。

  以表歉意,本是白送的糖葫芦,还是让范二两个铜板来,四个糖葫芦买了去。

  都是生意人,人情是人情,一码归一码。

  这才结束了这一场买卖!

  二人走远,六娘有点疑惑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认识那个叫老曾的?我怎么不记得?”

  “我也不认识,我诈他那!”

  ……

  范童一手一个糖葫芦,高兴坏了,又蹦又跳的,惹得旁边的来福也是如此这般。看着来福,范童便想起了哪个有意思的小道士,自然不是想他了,而是偷了他的狗,怕他找来罢了。

  但范童从老道人口中得知,无念哪个小道士,十二岁之前不能下山,这让范童感觉甚是心宽。等他到了十二岁那还记得偷狗的事情,若是记得的话,大不了赔,赔他个糖葫芦了,反正小孩子的事情,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想到这,范童大口的吃了起来,两个腮帮子撑的圆鼓鼓的,好似一个生气的蛤蟆。

  范童在前面走,范二和六娘在后面商量着什么!

  “你真打算搬到这里来?”

  范二不清楚,为什么六娘会做出这个决定来,忘鱼镇的酒铺子开的好好的生意还不错,怎地要换位置。

  六娘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范二默许!

  先前回去的时候,六娘曾和范二谈起过这件事情,虽说忘鱼镇生活的确不错,但是少了一份安静祥和。自家虽然是人来人往的酒铺子,但先去的家少了一份感觉,并且嘈杂的环境对小范童的病也不是很好。

  不如就搬到忘仙镇。

  你一言我一语,这件搬家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

  与之对应的红骑,依旧停在了原处没有动弹。

  只是马车内的男人,和随从早已经随着那个道士上了山。

  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雨花国的武王,沐南天。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单纯的接自己的掌上明珠回家。

  先去的鬼宗事件爆发之后,整个雨花国和山上的仙人圈,便如风吹湖面,扬起阵阵涟漪。事发之后,四皇子回京的当天,便被雨花国皇帝下以密旨,要其在行宫闭门思过一个月,事后便要被派往北边国境,卫防。

  四皇子心里应该清楚,但他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道观在他父王心中会是如此大的分量,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也知道,此次去北疆卫护,相当于离开了京城这个政治中心。

  这便会延伸出两个不同的答案来,一是他彻底失去了夺嫡的机会,这一辈子都会是个名誉上的亲王,或是在妖族撕毁合约的入侵的事态之下丧命于此。二则是,历经磨练,待罪立功,顺便给道观一个交代。

  这件事,事发突然,又是皇帝下答的密旨,以至于,皇城上下知之甚少,只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元老,或是被委命去道观赔礼道歉的国师,连其他八位皇子都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只知道是四皇子高崇游历归来,甚得当今陛下赏识,要其在行宫修养生息一个月。当众人又从小道消息听闻,四皇子要奔赴北疆作战,抵御外来侵略时这事情也就变了味道。

  事情中透着阵阵古怪!

  在皇城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来。

  至于先前的鬼宗,则是在一夜之间消失,好似从未来过一般。鬼宗上下全然是一宗‘鬼宗’,无一幸免,全落的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是有人从小道消息得知,那天晚上一共逃走了三个人,也可能是四个人皆是不起眼的小喽啰罢了。

  鬼宗的离奇消失,让当地的小宗门飞速崛起,而其先去独尊的地位,也被新秀福临门取代。好在新上任的门主知道一些鬼宗消失的秘密,新建立的福临门很是低调,与百姓与官服的相处很是融洽。

  鬼宗的消失,对于当地来说,也算得上一件难得的幸事了。

  咯咯哒——

  躺椅上的老道人,依旧摇晃着身形悠哉乐哉,只是此刻的老道人手中多了一份黄纸书信,老道人逆着阳光,对天看着书信,默不作声。

  只见到,那书信的背面,被阳光映射出几个显眼的大字来,‘北方来客,一死一伤’,其余的几行小字,则是关于事情都大致经过。

  黄纸信的另一个角,则是粘贴着一道残破的黄符,黄符已经燃烧了大半,化作飞灰消散。这依附的半角黄符上,隐隐约约看得到,几滴干渴的血滴。

  至此,老道人没有打开那封信,也没再看下去,而是默默塞入了衣袖中。随后叹了口气,继续用脚轻蹬地面,顽童般前后摇摆着,口中更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曲风悠扬,好似诉说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少年,路途上,经历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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